手中的日轮刀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斩向玉壶的脖子,蓝色的刀刃都发出了高频率的嗡鸣声。

“錆兔!”

真菰总算斩碎粘鱼群冲了出来,在看到这一幕后声嘶力竭地喊出声来,眼角溢出了泪花。

怎么能够……不要夺去我的家人!

耳中在嗡嗡作响,白皙的颈侧悄然浮现出红色的斑纹,如同在水流中飘荡的花朵。

她咬著嘴唇,急速冲向了前方的敌人。

“等下,斑纹浮现出来了?不对不对,为什么他还有力气?”

玉壶连忙甩动长尾想要躲开,但在这样高速的斩击下根本来不及!

刀刃轻描淡写地切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片,划过了他的脖颈。

头颅与身体分离开来,周边数量眾多的鱼怪顷刻间化作灰烬消散。

“砍……砍断了?头被砍断了!”玉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“我输了吗?”

怎么可能?不可能有这种事!

他可是被选中的优等生物,怎么可能会输给区区人类!

“可恶!惹人厌的低等生物,竟敢砍断本大爷的脖子!”

玉壶不甘地叫嚷道,头颅从半空中向下坠落著,眼睛却还在死死盯著錆兔。

“但是你死定了,可恶的臭小鬼!”

真菰恨恨地將他喋喋不休的脑袋切碎,隨后抓著錆兔的胳膊將他带到了最近的岛屿上。

“錆兔,振作一点!”

她的声音带著哭腔,颤抖地伸手想要帮忙包扎伤口。

玉壶的身体化作灰烬彻底消散,能力也隨之失效。錆兔胸口也不再往下滑落小鱼,鲜血在衣襟上快速晕染开来。

真菰深绿色的眼瞳颤抖著,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錆兔忽然咳嗽了两声,一手撑住地面,抬起头来十分温柔地笑道:“我没事。”

他胸前的衣襟破开了一个大洞,几块染血的白色碎片从衣服里面滑落出来,“咔噠”落在了地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真菰怔了怔。

“师父送给我的消灾面具,出发前我把它带在了身上。”錆兔脸上掛著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
“还好刚才它帮我挡了一下。”

虽然木质的面具並不是多么结实,但也在刚刚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缓衝和阻隔作用,使玉壶的“神之手”没能更直接地接触到他的身体。

此时虽说胸口少了一块肉,肋骨也断了几根,好在並没有生命危险。

“太好了。”真菰破涕为笑,眼中的泪水却总也止不住。

她赶忙替錆兔包扎,远处的星之鬼此时却也因为失去了目標,向著两人逼近而来。

真菰刚要提刀继续战斗,呼呼的风声传入耳畔,一只飞来的流星锤轰然砸碎了一个星之鬼的脑袋。

“悲鸣屿先生!”真菰看向大步奔来的那道高大身影。

“这样啊,上弦已经被斩杀了啊。阿弥陀佛。”

悲鸣屿行冥抡著流星锤三两下干掉另一只星之鬼,站在两人身旁双手合十说道。

“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,鬼在向这座城市的中心匯聚。”

“我们需要儘快赶到那里。”

錆兔和真菰对视一眼,都是肃然点头。

……

数条巨大的木龙狰狞咆哮著,在半空中灵活地夭矫盘旋,大肆破坏著周边的一切。

它们张开巨口,喷吐出声势浩大的落雷、狂风、衝击波和超音波,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焦黑的坑洞和枫叶状的痕跡。

迷宫般复杂的建筑早就被夷为平地,地面隆隆震动著,裂开一道道狭长的裂口。

凌厉的刀光如同强劲的颶风,在木龙之间肆意纵横,一次次地將来袭的木龙斩成碎块。

“棘手的傢伙,真是令人不爽!”

憎珀天站在木龙之上,眉头紧皱地盯著到处乱窜的对手,对方强势的攻击连他都不敢小覷。

“血鬼术·无间业树!”

手中的鼓槌如雨点般迅速地敲击著背后的雷神太鼓,更多的木龙拔地而起,接二连三地冲向落在地面上的敌人。

“来得好!”不死川实弥咧嘴一笑,丝毫无惧地迎头而上。

“风之呼吸·肆之型·升上沙尘嵐!”

交错的刀光匯聚成淡绿色的龙捲风,將来袭的木龙捲入其中,碎裂的木块飞溅向四方。

但伴隨著激烈的鼓声,木龙的数量好似斩之不尽。

双方就这样针锋相对,互相刮痧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憎珀天被死死拖在了原地,没办法去保护本体,也无法响应无惨的召集命令。

实弥也只能不断地应对著无休无止的攻击,没办法斩杀掉对方。

不过他倒也耐心十足,不慌不忙。

只要继续拖延下去,他的同伴就有更大的可能解决掉上弦之肆的本体。

在这片战场地下的更深处,我妻善逸正顺著狭窄而复杂的通道狂奔著。

敏锐的听觉死死锁定著敌人的声音,紧跟著对方逃跑的脚步紧追不捨。

他的身形骤然化作金色的电光横穿过黑暗的长廊,撞破了两道木门后挥刀斩向拦路的墙壁。

厚厚的木墙四分五裂,满天的木屑之下,那道小巧的身影哭哭啼啼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裂缝里。

“可恶,又钻进老鼠洞里了!”

善逸十分憋屈地改变了方向,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种狭小的地形中处处受限。

“在地形不利的情况下,仅凭我妻善逸先生一人恐怕力有未逮。”

鬼杀队总部的指挥所內,產屋敷天音额头上贴著符咒,通过鎹鸦的视野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。

“那就派遣支援。”產屋敷辉利哉面色严肃地回应了一声。

“需要一位与我妻先生同样感知灵敏的存在,形成围追堵截之势。”

他赶忙通过鎹鸦搜寻著符合条件的队员,找到了炭治郎和伊之助二人。

考虑到炭治郎作为日之呼吸的传承者,又在之前的战斗中领会了通透世界,在另一边的战场应当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。

所以,伊之助,就决定是你了!

接到传令后,伊之助跟著鎹鸦在错综复杂的建筑之间狂奔著。

在星之鬼的肆虐和侵吞之下,无限城內的建筑不断地震动和坍塌著,越来越显得残破了。

伊之助躲过几只星之鬼的袭击,跳过坍颓的废墟,钻进了迷宫一般的区域之中。

“哈哈,本大爷来了!”

伊之助挥舞双刀砸碎一层又一层的木地板,姿势帅气地落在了狂奔中的善逸附近。

“说吧,善逸,想要我怎么罩著你?”

他自我感觉超棒地抬起头来,从野猪头套的鼻孔中呼出两道白色的气流。

幸好善逸现在处於稳重靠谱的大號状態,没有因为伊之助的话炸毛,只是沉声喊道:“集中精神感知,伊之助!”

“你能感知到的,帮我一起抓住它!”

“嗯?”伊之助愣了下,隨后將双刀插在地上,手掌按住了地面。

灵敏的触觉大范围地发散出去,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周围的地形。

建筑的移动与崩毁,善逸奔跑的身影,还有头顶飞舞的鎹鸦……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辨。

顺著善逸奔跑的方向,伊之助全力感应著,终於捕捉到了一个气息十分微弱的小东西。

“岂有此理,竟然叫我过来捉老鼠?!”

伊之助睁开双眼,有些不满地抬头瞥了眼那只飞来飞去的鎹鸦。

嘴上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句,身体却拎起双刀猛地冲了出去,將脚下的地板都踩碎了。

“善逸在那边,那我就去另一边,堵住那傢伙的去路!”

伊之助这样想著,奔向了与善逸不同的方向。

穿梭过几条廊道后,他挥刀在地板上劈出一个大洞跳了下去,隨后一脚踹飞一扇窗户,一眼就看见了刚从墙角钻出来的半天狗。

“站住!”伊之助大步冲了过去。

“咿咿咿!”

半天狗惊恐地叫了一声,血红的眼睛中含著泪,速度飞快地改变了方向,向著更偏僻的地方钻去。

善逸从另一边紧追而至,两人追著半天狗狂奔了一阵后又各自分开,开始对其围追堵截。

在两人越来越默契的配合下,半天狗最终还是被逼到了绝路。

“雷之呼吸·壹之型·霹雳一闪!”

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雷声,善逸的身影再度化作一道锐利的电光,转瞬间突进至敌人身前。

“咿呀呀——”半天狗的身体猛然变得巨大,舌头上刻著“恨”字。

善逸没有丝毫动容,只是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双耳,迅疾的一刀斩向恨之鬼的胸口,直接將其斩成了两段。

娇小的半天狗本体从恨之鬼心臟的位置飞出,发出惊惧的尖叫声。

伊之助压低身体迎面疾步奔来,右手的日轮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“叮”的一声砍中了半天狗坚硬的脖颈。

在遇到阻力后,他高高抬起左手,如同打铁一样用刀刃狠狠敲击另一把刀的刀背。

刀刃得到了新的动力,终於將细细的脖颈一刀两断!

“完了……”

半天狗张大嘴,一些久远的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之中。

“你总有一天要用你那条骯脏的性命,去弥补自己的罪过!”有个傢伙在临死前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
“为什么要欺负我?不是我的错!”

半天狗委屈地想著,身体缓缓化作灰烬,消散在空气里。

更上层的区域,憎珀天面无表情地敲著太鼓,身体骤然间崩散成片片飞灰。

“欸?成功了吗?”实弥喘了口气,抬起手中的日轮刀搭在肩膀上。

“什么嘛,这傢伙的实力也就这样嘛。”

虽然这一战打得很过癮,但带给他的压力还不够,別说助力他领悟通透世界了,就连斑纹都没能开出来。

“啊——到底要怎样才行啊!”实弥伤脑筋地挠了挠头。

难度极高的通透世界也就罢了,隨缘。

但他的斑纹到底怎样才能开启啊?根本摸不到那种感觉。

要是连斑纹都开启不了的话,他的实力就要掉队了……

这个绝对不行!

实弥有些烦恼地沉思著,直到善逸和伊之助从底下的建筑中跳了出来。

“干得不错嘛。”实弥回过神来,將日轮刀插回刀鞘中。

“嘿嘿,那是当然了!”伊之助有些得意地叉起腰来。

一旁的善逸双目紧闭,面不改色,十分靠谱的样子。

这时,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旁边响起:“很高兴看到你们平安无事。”

三人警觉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珠世和愈史郎的身影从空气中浮现出来,对他们微微頷首。

“现在,所有人与鬼都在向这座城市的中心匯聚。”珠世轻轻说道,“那里就是最终的战场了。”

“我和愈史郎已经探查过这座城市,这里恐怕埋藏於地下,由位於中心的一只弹奏琵琶的鬼操控。”

“这也意味著,不能轻易杀死弹奏琵琶的鬼,否则这座城市坍塌,所有人都会被深埋在地面之下。”

“在这一方面,愈史郎的能力应当能帮上忙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实弥双手抱肩,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他仰头看向黑暗的上空,原本精美且复杂的建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变得残破不堪。

琵琶声与铃鐺声交错响彻著,如同繁华落幕前的悲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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