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直至破晓时
“哥哥!”墮姬一跃而起,直直扑进了哥哥怀里,委屈地诉说著自己的遭遇。
妓夫太郎摸著妹妹的脑袋,大致搞明白现状后瞥了鸣女一眼:“有办法找到无惨大人吗?”
“我尽力。”鸣女端正地跪坐在一旁,勤勤恳恳地製造出一大群粉色的小眼球,拨动琵琶弦把它们送到外界。
目前只能进行地毯式搜索了,但鸣女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赶在天亮之前找到无惨大人的踪跡。
“啊呀——”童磨淒悽惨惨却又莫名欢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他被猗窝座一脚踹趴在地上,被按住痛揍。
“看到猗窝座阁下……还是这样活力满满的样子,我就安心了……”童磨颤巍巍举起手来,断断续续地说著。
“嗯?”猗窝座动作略微放缓。
“作为最好的朋友,要让我眼睁睁看著猗窝座阁下死掉真的很残忍啊。”
童磨仰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著他,俊美的脸上带著一种纯真的圣洁。
“如果猗窝座阁下心里有气的话,请儘管拿我撒气吧。”
他一脸宽容和宠溺地说著,张开双臂,用那双盈著泪花的彩虹色眼瞳脉脉凝视著对方。
“没关係,我绝不会怪猗窝座阁下……的……”
童磨的话还没说完,脑袋就被一拳捶爆了。
猗窝座呼哧呼哧喘著气,著实被这傢伙做作的表態噁心到了。
他看著童磨重新长好的那张脸上掛著委屈、无奈又纵容的表情,拳头捏得紧紧的,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
“可恶啊啊啊!”最终,他猛地跳到了远处,浑身绷得紧紧的蹲在那儿生闷气。
“哎呀呀,猗窝座阁下真是太可爱啦!”童磨爬起来,双手捧著脸颊左右晃著身体。
“呃……”妓夫太郎、墮姬和鸣女不约而同地投来了一言难尽的眼神。
“是这样吗?”累一脸茫然。
“欸?说起来,黑死牟阁下怎么样了?”童磨眨巴著眼睛看向他们,“一直都没过来的说。”
鸣女愣了下,“錚”的一声弹响了琵琶。
伴隨著建筑物移动的声音,一块满是裂痕的建筑碎片被挪动了过来,紫衣的身影静静跪坐在上面,脑袋低垂著。
“啊,黑死牟阁下!”童磨衝著他挥舞著手臂,“没事吧?”
“没……事……”黑死牟一动不动地自闭中,许久才勉强给出了一点反应。
“这样啊。”童磨慢吞吞地放下手,歪了歪脑袋。
总感觉黑死牟阁下整个鬼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死感,像是走了有一会儿了……
嗯,反正看上去比以前更呆了。
“我明白了!黑死牟阁下一定是在为无惨大人担心吧!”童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还有在为玉壶阁下和半天狗阁下的离去而感到悲伤。”
“我也好伤心啊……”说著,他也一脸难过地低下了头。
“原来如此!”墮姬恍然地点点头。
很明显不是吧!妓夫太郎和鸣女一脸无语。
累则是凑到一脸哀伤的童磨身边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认真思考了片刻,把两只手上连著的蛛丝递了过去。
於是,童磨和累玩起了翻花绳的游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无限城內充斥著一股慌乱而沉重的气氛。
“你倒是快点啊!”墮姬一个劲儿地催促著鸣女。
“到底还需要多久?”妓夫太郎也有些不耐烦。
“加把劲儿呀,小鸣女!”童磨在打气。
“嗯嗯,加油。”累小声说。
猗窝座在生气,黑死牟在自闭。
“你到底能不能行啊!”墮姬急得跺脚。
別催了別催了!找不到找不到,你行你上啊!
鸣女很想这样发脾气,但发不出来,只能在心里说说。
她越想越气,咬牙切齿地猛然站起来,举起琵琶作势就要往地上摔。
但是,琵琶捨不得摔,她也不爭气……
鸣女脑子一清,把琵琶抱回怀里,窝窝囊囊地坐了回去。
“我正在努力找。”最终,她只是语气高冷地回復道。
墮姬张著嘴巴看著她的一番迷惑行为,漂亮的眼睛呆呆地眨巴了两下。
“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她鼓著腮帮子坐了下来。
“其他办法……”童磨歪著头仔细想了想,忽然想到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点子。
他以前一直在靠非想天的感知冥想自身,早在好几年前就触摸到了一个界限。
他也不知道突破这层界限会引起怎样的变化,只是由於这样做会导致自己离职,所以放弃了。
现在的话就不用担心啦~
童磨確信地点点头,闭上眼睛开始了久违的冥想。
某个奇妙的界限一戳即破,细胞像是挣脱了重重束缚一般,全身上下都传来活泼雀跃的感觉。
“嗯——”童磨仔细感受著,只觉得身体变得更加活跃和有力了。
体內的细胞似乎在缓缓向著更好的方向改变,但这显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。
“啊,没办法恢復联繫呢。”
童磨露出失落的表情,睁开双眼,发现大家都在盯著他。
“怎么了吗?”他抬手摸摸脸,脸颊上浮现出羞涩的红晕。
“气息变了。”妓夫太郎困惑地挠挠头,墮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“是吗?”童磨笑呵呵地反问了一句。
他猛地转头,对上了猗窝座悄悄投过来的视线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:“啊!猗窝座阁下~”
猗窝座狠狠撇过头去了。
他只是感觉童磨似乎经歷了某种蜕变,斗气的强度更加强盛了,但完全不想理会这个烦人的傢伙,免得被气死。
然而已经晚了,童磨屁顛顛凑过来坐在了他身边,一手托腮眼巴巴地瞅他。
童磨:(?▽?)
猗窝座:(???#)
大眼瞪小眼……
“要是无惨大人死掉了,我们会死吗?”墮姬耐不住性子开始问东问西。
“大概不会?我也不確定。”妓夫太郎抓了抓头髮,“我们跟无惨大人的联繫已经断开了。”
“那么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打起来了?”墮姬继续问。
“无惨大人发现了克服阳光的鬼,但这是鬼杀队的陷阱。”鸣女一板一眼地回答。
“哼,阴险狡诈的鬼杀队!”墮姬气哼哼道。
“无惨大人事先都没跟我们说这个消息欸。”童磨一脸无辜地插话道,“对吧,猗窝座阁下?”
猗窝座死死抿著嘴唇,满心只想著一脚把这傢伙踹飞。
“说起来,我找到了蓝色彼岸花来著。”童磨晃了晃双脚。
“誒??!”周围陡然一静,隨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交给无惨大人啊?”墮姬瞪大了眼睛。
“因为不希望看到大家被裁员呀。”童磨可怜兮兮地说。
“要是无惨大人得到了蓝色彼岸花,我们中的大多数恐怕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。”
“想想都好难过的说……现在倒是想送给他,但是找不到了呢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作为无惨大人忠实粉丝的墮姬反驳了一句,“哥哥,无惨大人不可能不要我们,对不对?”
妓夫太郎默然不语。他不傻,觉得童磨大人的想法很有道理。
若是无惨大人克服了阳光,鬼杀队的日轮刀也就不再构成任何威胁。到时候无惨大人不需要他们寻找什么,也不需要他们保护……
失去了价值,就会被丟弃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墮姬心中无惨大人的光辉形象有些幻灭了。
她垂头丧气地安静了下来,无限城內变得寂静无声。
黎明愈发临近了。
月光下的荒野中,鏖战持续进行著。
面对鬼杀队的围攻,无惨並没有什么战斗的意志。
因分解变人药消耗的大量体力没有得到补充,又被毒素和星嵐连番消耗,他的实力被削弱了太多了。
在鬼杀队眾人的默契配合下,他想要逐个击破都很困难。
无惨一心想逃离,但分裂身体的能力被珠世的毒药限制了,自身深陷於猎鬼人的包围圈中难以脱身。
这群可恶的猎鬼人像是鬣狗一样紧咬不放,让他如同陷入泥沼。
“该死的臭虫!”
隨著时间的推移,无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身体传来的虚弱和疲惫让他倍感恐慌。
数百年前缘一留下的伤痕在体表显现出来,鬼杀队挥刀按虚线切开,让无惨的消耗变得更加剧烈了。
相比之下,鬼杀队倒是分工明確,干劲十足。
负责战斗的人员被分成了两队,一队由悲鸣屿行冥领头疯狂攻击消耗无惨,一队在旁休整恢復体力,关键时刻进行协助,並隨时准备替换受伤的同伴。
蝴蝶忍的毒素对无惨没什么作用,於是跟珠世一同负责治疗伤员,偶尔爆发出她引以为傲的速度,將同伴从危险中拽出来。
愈史郎绕著战场布置著一圈又一圈的目隱符咒,尽力將这片区域隱匿起来。
他知道那座无限城的掌控者主要靠视觉进行定位,只要扰乱对方的视觉,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被对方找到。
一只只鎹鸦在高空中盘旋著,传达著產屋敷的指令统筹全局,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人员调度。
鬼杀队总部,作为父母嘴替的產屋敷辉利哉喊得激情澎湃,嗓子都喊哑了。
待到无惨体內最后一种破坏细胞的毒素髮作,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了。
“我会……死?”无惨粗重地喘息著,瞪大眼睛望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
“竟然会被这群……螻蚁一般的存在,逼迫到如此地步?”
他看著同样精疲力尽,遍体鳞伤却始终未曾倒下的一眾人,不理解他们是靠著怎样的意志支撑到现在的。
“这就是……意志的传承吗?”
天光破晓,太阳將无尽的光芒播撒到大地之上。
哪怕自知已经在劫难逃,无惨还是循著求生的本能化作巨大的婴孩,躲避著阳光的照耀。
“我会……败给產屋敷?”
“不!我还留有后手,我绝不会死!”
一直以来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永远地活下去,这是他从出生以来就刻入骨髓中的本能与执念。
为此,他会不惜一切代价。
这就是他的意志。
太阳慢慢升高,无惨的身躯终於在阳光下消散殆尽。
鬼杀队眾人鬆了口气,四仰八叉地躺倒在了地上。
珠世和愈史郎躲在了阳光照不到的位置,蝴蝶忍匆匆奔向眾人,为大家治疗伤势,注射消除斑纹的药剂。
更多的鬼杀队队员和隱部队成员们排成长队从远处奔来,像是匯入原野间的黑色长龙。
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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