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另一个故事(七)
如此惨烈和绝望的第一战,让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低谷。
好在眾人都是意志坚定的剑士,也见惯了牺牲和离別,在短暂的哀伤和嘆惋过后,復仇的信念和必胜的决意便在心中熊熊燃起。
就像书中的人物,即便心中悲痛,也不会因此停下脚步。
“可是,现在又是一对一了啊。”伊之助表情沉重地看著书中正一脸悲愤地与童磨对峙的香奈乎。
会贏吗?
会贏才见了鬼了吧,根本打不过好嘛!
这样就完全陷入僵局了,会被各个击破的。
“別一个一个送啊!”伊之助匆匆翻开下一页,“再多来点支援,围殴他啊!”
可是,以童磨那傢伙的实力,究竟要投入多少战力、付出多少牺牲才能打败他呢?
敌人不只有童磨,还有上弦之壹和上弦之叄,还有无惨……鬼杀队根本不可能把太多战力消耗在这里。
在场的眾人大都神情凝重,思考著破局的办法。
蝴蝶忍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,转头看向一眨不眨盯著书页的香奈乎,轻轻嘆了口气。
对於书中的香奈乎来说,亲眼见到那样的场景,实在是太过残忍了。
忍伸手拍了拍香奈乎的肩膀,在她身旁坐了下来。
“咦?怎么转场了?”伊之助看著画面切换到了善逸的背影,扬了扬眉毛。
可是他现在满心只想看打童磨啊……
这样想著,他有些焦躁地扭了扭身体,手指按住了平滑的书页。
伊之助抬起头来,看到了眾人脸上差不多的急切之色,於是提议道:“要不,先跳过去?”
“好!”他的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同。
“誒?明明好不容易轮到我的主场……”善逸小声嘀咕了一句,但也没有提出异议。
他也想看童磨那一战的结果啊!
一张张书页被哗啦啦翻过,伊之助很快找到了童磨那张无辜又欠揍的脸。
“好了!”他停下翻页的动作。
眾人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向书上的画面。
时间不知道跳过了多久。从书中角色的对话来看,上弦之叄猗窝座已经死了,香奈乎也气喘吁吁,身上多了不少血痕。
“貌似过了有一段时间了。”伊黑小芭內眯起眼睛,“这么长时间仍未结束战斗,显然,那傢伙依然在玩闹。”
他敏锐地看穿了童磨的弱点。这是一个很难认真起来全力以赴战斗的敌人。
“如此一来,若是能够抓住机会,不是不可能以最小的代价战而胜之。”宇髄天元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但是別忘了,那傢伙还有个在危急关头自我保护的能力。”錆兔想到了童磨在遇到危险时那壮丽至极的“开花”。
“呃……”三人面面相覷。
这也太难缠了吧!
“到底要怎样才能贏呢?”每个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书中的童磨在感知到猗窝座死亡后还在嬉皮笑脸地说话,显然对於同僚的逝去无动於衷。
然后他就吃女人这个话题发表了一番令人火冒三丈的见解,看得眾人嫌弃又恼火。
接下来,童磨说著“猗窝座是他最好的朋友”这样的话,自顾自地哭了起来。
嗯,没有感情,全是技巧。
“真是完全不一样啊。”伊之助嘖嘖感嘆道,“我们认识的那个童磨,对於猗窝座还是挺真心实意的。”
还想让他叫猗窝座叔叔……做梦去吧!
伊之助翻开下一页,然后眾人就欣赏到了一齣好戏。
平时沉默寡言的香奈乎出人意料地爆发了。
她言辞犀利地指出了童磨毫无感情的本质,並且笑容轻蔑地对童磨活著的意义与价值进行了毫无保留的嘲讽。
好毒舌!笑得也好屑的样子……
但是骂得好!
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香奈乎,没想到这个素来安静內敛的女孩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“欸?!香奈乎竟然……”炭治郎呆呆地眨巴著眼睛。
“好帅气!”禰豆子双掌合在一起,眼神亮闪闪地说。
迎著眾人的目光,香奈乎身体僵了僵。她想起了自己在无限城中对童磨的那一场骂,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。
“香奈乎。”蝴蝶忍凑近她,“你在无限城也痛骂了童磨先生一顿吧,说得也是这样的话吗?”
“差……差不多吧……”香奈乎细声细气地说,脸颊和耳朵都变成了鲜艷的粉红色。
“干得漂亮!”蝴蝶忍捂著嘴唇笑了起来。
难怪当时童磨先生哭得那么厉害。现在想来真是感到十分解气呢!
“会说话就多说点!”伊之助也比了个支持的手势。
“是……是吗?”香奈乎將脑袋埋得更低了。可是他们並不是同一人啊。
她其实很能分得清书里书外的童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。
“不必耿耿於怀,香奈乎。”香奈惠温柔地安慰道,生怕香奈乎从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。
“童磨先生並没有太过在意,而且也接受了你的道歉,不是吗?”
“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吧,没关係的!”
“嗯。”香奈乎抬起头来,对她露出浅浅的微笑。
眾人再度將目光投向书页之中。
童磨在香奈乎的嘲讽之下终於卸下了玩世不恭的偽装,露出了他面无表情的真实面目。
“破防了?”善逸咧开嘴角。
“不,只是不再掩饰了吧。”炭治郎说著,歪了歪头。
他回想起自己与童磨的几次遭遇,对方內心的气味像是冷冽而苍白的冰雪,冰冷空洞,却又绝不是空无一物。
这一点,跟书中是不同的。
“我们所认识的童磨先生,並不是毫无感情。”蝴蝶忍轻声说道,曾经对童磨做过心理諮询的她对此很有发言权。
“即便十分浅薄和微茫,但確实存在那么一点属於人类的生动情感。”
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的不同,造就了如今所有的差异,让所有人的命运走向了迥异的路途。
“这样很容易看出差异了啊。”伊之助大大咧咧地说,“童磨那傢伙被骂了一顿之后,跟书里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嘛。”
“是啊。”蝴蝶忍笑眯眯地说,“区別在於,书里那个傢伙被揭穿后就不装了……”
“而童磨先生则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演,哭哭啼啼地装可怜,显然要更没脸没皮一些呢。”
“这样吗?”实弥有些遗憾自己没看到那副场面。
不过转念一想,教主向来厚脸皮,没法把这当做对方的黑歷史……那就算了。
他继续看书中的故事。
童磨撕开偽装的假面后骤然对香奈乎发动了攻击,来回交战几个回合后便再度恢復了吊儿郎当的姿態。
各种血鬼术轮番使出,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展览。晶莹的冰晶造物极为危险,也著实精致美丽。
围观的眾人再度回忆起了被铺天盖地的冰晶风暴无限支配的恐怖。
相比之下,画册中的战斗只是小场面而已。
不过,孤身一人与上弦之贰周旋至此,香奈乎的能力和意志实在是令人惊嘆。
但是这样下去她必然会落败,毕竟只是左躲右闪,连靠近敌人都做不到……眾人心怀忧虑地想著。
下一页,童磨便爆发出超乎想像的速度,一瞬间夺走了香奈乎的日轮刀。
“他还真是喜欢抢刀啊。”伊之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“哼,一个德行。”蝴蝶忍对此也怨念满满。
隨即,她蹙起眉头紧盯著书页:“香奈乎危险了。”
这个童磨可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,抢走日轮刀可不是为了逗弄他们,根本不会手下留情的。
呃,虽说他还是在玩闹就是了。
毕竟能够一瞬间顺走香奈乎的刀,也就意味著他完全能够一瞬间夺走香奈乎的生命……
“生机究竟在哪里?”蝴蝶忍苦思冥想。她相信另一个自己绝不会毫无准备地面对仇敌。
她绝对提前安排了对付仇人的手段,但究竟是什么呢?
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,却又朦朦朧朧难以分辨。
蝴蝶忍摇了摇头,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大脑,认真关注著书中故事的发展。
铺天盖地的冰花瓣向著香奈乎席捲而去,在这关键时刻,伊之助打破天花板从天而降,挥舞著参差不齐的刀刃帮忙挡下了攻击。
“好样的,伊之助!”炭治郎鬆了口气,握紧右拳挥了挥。
“嗯?接下来就是我和香奈乎对战童磨了……”伊之助有些惊讶地沉思片刻,然后双手一拍,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!干掉童磨的肯定是我对吧!”
“所以童磨那傢伙才会从小到大欺负我,纯纯是在小心眼公报私仇啊!”
伊之助叉起腰来,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。
“醒醒,你们俩加起来也打不过他。”实弥泼了盆冷水。
“不是没可能以弱胜强。”伊之助得意地扬起了下巴,“在无限城那会儿我都套出话来了,这个童磨肯定是死得很潦草!”
“是吗?”眾人都好奇和期待著后续。
书中,伊之助的到来让沉重严肃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闹腾起来了,不得不说一句天赋异稟。
伊之助运用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奇怪招式跟童磨过了两招,帮忙取回了香奈乎的日轮刀。
眾人本以为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两人合力激战上弦之贰,然而並非如此。
童磨故技重施,转瞬间抢走了伊之助的野猪头套,看得眾人一阵无力和无语。
伊之助的表情僵住了,尤其在看到书中的童磨说起他的脸似曾相识后,整个人都变得沉静和肃然起来。
他翻开新的一页,看著童磨將手指插进脑子里搅和著,用这种方法寻找著多年之前的记忆。
“噫——好噁心!”
一时间,在场眾人的表情跟漫画中的伊之助和香奈乎同步了。
但伊之助顾不上这一点了,他紧密关注著书中关於那段回忆的画面。
那是关於琴叶的记忆。
“妈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道。
鼻青脸肿的女人逃离了家暴的丈夫和刻薄的婆婆,去到了万世极乐教寻求帮助。这与现实是完全一致的。
“该死的!那个欺负妈妈的人渣!”伊之助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。
其实他对自己的父亲知之甚少,妈妈一直避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。
伊之助小时候曾经问过童磨,为什么他没有爸爸。童磨只是告诉他,他的父亲总是欺负琴叶,不是个好人。
於是伊之助也就当那个所谓的父亲不存在了。
直到现在他才知道,这哪是不是个好人啊,这完全就是个杂碎、渣滓!
“这样的混蛋就该早些去死!”蝴蝶忍也黑了脸。没想到那么温柔乐观的琴叶姐姐竟然有这样悲惨的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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