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始终死守茫茫沧海,十年如一日,从未主动求过升迁、求过调任、求过清閒。

换做旁人,早就想尽办法脱离这风高浪险、辛苦凶险的海上差事了。

程黑子闻言,收起了脸上的嬉笑,伸手摸了摸自己宽厚黝黑的大脑袋,脸上露出几分憨厚、几分执著。

他转头望向身后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,听著阵阵海浪涛声,眼神温柔又坚定,缓缓开口。

“公爷,说实话,不是我老程不想换位置,是习惯了。”

“我老程,从小在海边长大,打鱼为生、踏浪求生,这辈子跟大海打了一辈子交道。

早年跟著王爷征战,陆上沙场也打过,可我始终觉得,陆地不是我的根,大海才是我的归宿。”

“这么多年,我日日看潮起潮落、朝升暮沉,日日听海风海浪、船鸣涛声,早就跟这片大海融为一体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诚恳:“京城朝堂,荣华富贵,高官厚禄,说实话,我不懂,也不羡慕。

那些文官勾心斗角、勛贵爭权夺利、朝堂尔虞我诈,我性子粗、脑子直,玩不来那一套,也懒得玩。”

“內地军镇、安稳差事,清閒是清閒,可天天守著一方土地,无所事事,我反而浑身不自在。”

“我这辈子,就会两件事,一是驾船出海,二是带兵守海、剿匪护疆。

让我干別的,我干不来,也干不好。”

“这片大海,是我守了十多年的地方,每一片海域、每一座岛礁、每一条航路,我都烂熟於心。

哪片海域风浪大,哪片岛礁藏匪寇,哪条航路商贾多,我闭著一只眼睛都能摸清。”

“我不走,不是傻,是这里需要人守。”

程黑子眼神锐利,带著军人的赤诚与担当:

“大明陆地疆土,有陛下、有王爷、有各位国公、各路將军镇守,固若金汤。

可万里海疆,茫茫沧海,看似辽阔无边,实则最是空虚薄弱。”

“番邦虎视眈眈、航路隱患重重,若是没人死守,商贾断绝、海疆失守,他日外敌从海路来犯,必成大明大患!”

“別人嫌海上苦、海上险、海上累,不愿来、不愿守,那我程黑子就一辈子守在这里!

只要我还能动、还能战一日,这片大明海疆,就绝不容任何人践踏作乱!”

一番朴实无华的话语听得常遇春心中肃然起敬,连连点头讚嘆。

好一片赤胆忠心!

朱瑞璋站在一旁,静静听著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他最看重程黑子的,从来不是他的战力有多强悍、带兵有多厉害,

而是这份纯粹的忠心、这份不变的坚守和一心为国戍边的赤诚。

乱世爭功,盛世爭权。

开国之后,人心浮动,满朝勛贵皆逐名利,唯有程黑子,十余年守海、初心不改,默默镇守大明最辽阔、最凶险的万里海疆。

这样的人,才是大明真正的柱石!

片刻之后,朱瑞璋收敛心中感慨,神色微微端正,不再閒谈玩笑,转而切入正事。

此次前来泉州,游山玩水是散心,肃清海盗、经略南洋、布局海疆,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
他目光远眺,望向东南方向辽阔无垠的大海开口:

“老黑,閒话不多说,咱聊正事。”

“我此次奉旨前来泉州,督办海疆要务,首要目標,就是肃清东海、南洋近海所有海盗匪寇,打通大明通往南洋的所有海上航路,稳固我大明海疆屏障。”

说到这里,朱瑞璋转头看向程黑子:

“我问你,近期东南海域,尤其是东沙群岛一带,可有最新消息传回?

海上匪寇的动向、势力,有没有新的变化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+