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笑了笑,说道:“李善长那个老狐狸,一辈子精於算计,最懂得明哲保身。

他当然不会跟著胡惟庸一起造反,不过,他也没想著揭发。

他把那封反书藏了起来,想装作不知道,静观其变。

两边都不得罪,想著不管最后谁贏了,他都能保全自己和李家。”

“哼!这个老东…老国公!”

费聚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都这时候了,还想著两头下注!真是老糊涂了!

他也不想想,陛下是什么人?胡惟庸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能翻得起什么大浪?

他这么做,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!”
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

费聚话锋一转,连忙拍起了马屁,

“也不是李善长有个好儿子,是陛下您调教了个好女婿啊!李駙马深明大义,忠君爱国,

关键时刻分得清是非黑白,这都是陛下您教导有方啊!”

老朱闻言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指著费聚说道:

“你这杀才啊,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?以前你可是个炮筒子,有啥说啥,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。”

费聚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嘿嘿,陛下,这不是拍马屁,

这是实话实说嘛!李駙马確实是好样的,比他那个老狐狸爹强多了!”

老朱笑了一会儿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。

他转头看著费聚缓缓开口问道:“费聚,咱记得,你和胡惟庸的交情,一直都不浅吧?

以前经常一起喝酒,一起逛花楼,关係好得很。

这次他派人来联络你,你为什么不跟著他一起造反,反而跑来向咱告密呢?”

费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连忙从台阶上站起来挺直了腰板,一脸严肃地说道:

“陛下,臣和胡惟庸確实有些私交。以前没事的时候,一起喝喝酒,聊聊天,这都是有的,但那只是私人交情而已。”

“在大是大非面前,臣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!臣是大明的平凉侯,是陛下您封的!

臣的爵位,臣的荣华富贵,都是陛下您给的!没有陛下,就没有臣的今天!”

“胡惟庸想造反,那是背叛陛下,背叛大明!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,臣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做!

別说他只是许给臣什么王位了,就算他把整个天下都给臣,臣也不稀罕!”

“臣这辈子,生是大明的人,死是大明的鬼!谁敢背叛陛下,背叛大明,臣第一个跟他拼命!”

费聚说得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。

老朱静静地看著他,看了许久,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

“咱又没说你参与了,咱要是怀疑你,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。”

费聚这才鬆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,心里暗道好险。

他刚才真的以为陛下怀疑自己了,嚇得魂都快飞了。

老朱看著他惊魂未定的样子,继续问道:“那咱问你,既然你和胡惟庸交情不错,为什么这次不帮他,

反而第一个跑来告密呢?就不怕別人说你背信弃义吗?”

费聚挺直了腰板,一脸正色地说道:“陛下,臣虽然是个粗人,没读过多少书,

但也知道什么是大是大非!臣和胡惟庸那是私谊。

但忠君爱国,那是大义!私谊再深,也不能凌驾於大义之上!”

“胡惟庸身为当朝左相,位极人臣,享尽了荣华富贵。

陛下待他不薄,对他信任有加,把朝政大权都交给了他。

可他倒好,不思回报,反而狼子野心,意图谋反,想顛覆陛下的江山,让天下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之中。

这种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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