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身上马后,扶苏又对王鏜等人拱手一礼:“诸位將军,后会有期!”
王鏜、林诚、赵嵩:
五百骑士伴行在扶苏身边各处,倍感新奇的笑闹言谈,不时还吹捧几句对方的假身份。
杨武却是策马抵近扶苏身侧,心怀谨慎的低声道:“世民兄以为东郡官吏有问题?”
他们的假身份对於此行目的而言毫无用处,只能骗过各地哨卡和盘问。
但,扶苏为什么要骗过各地哨卡和盘问?
扶苏頜首道:“据东郡郡守羊竭奏稟,星坠於垂棘县伏牛乡清潭里东南方向七里的农田之中。
“清潭里里门监塔夫第一个抵达坠星旁侧,就在那枚坠星上看到了刻字,半日后,羊竭抵达清潭里,也看到了那坠星上的刻字。”
“倘若羊竭不曾妄言,刻字者基本可以確定是清潭里黔首或途径清潭里的旅人无疑!”
“只需查阅哨卡记录,將所有於坠星之日途径清潭里的旅人和清潭里黔首尽数抓捕,自然能抓到真凶。”
“清潭里共有黔首七百六十五人,且並非交通要道,所有有嫌疑的人全加起来也不足千人。”
“即便是將这千人尽数处斩,只要元凶就在其中,陛下也会赏赐羊竭。”
“羊竭理应知道,若是不提前控制所有有嫌疑的人,等朝中御史抵达东郡,那刻字之人定已逃之天天,但羊竭却毫无作为。”
“有资格担任郡守的人都不是蠢人,吾以为,羊竭是寧可自己担责也要保那刻字之人!”
在原歷史上,贏政派遣御史彻查此事却毫无所得,最终贏政只能將坠星之地周边的人全部处死,以求能杀死那名刻字的贼子。
而在现在,羊竭身为东郡郡守却只知將此事奏稟朝中却无半点作为,放任刻字贼子逃之天天。
两相结合,扶苏基本可以確认,羊竭虽然是大秦郡守,却早已有反意!
杨武缓缓頜首:“世民兄所言,有理!”
倘若杨某是东都郡守,定会第一时间將坠星地附近的所有人都控制起来,同时严禁消息外传“但来时路上,杨某听闻有亭卒在谈论那坠星上的刻字,这足以说明羊竭並未控制消息,而是放任坠星刻字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。”
“此人,包藏祸心!”
恨恨的拍了下马背,杨武转而发问:“世民兄,吾等皆是外人,若无东郡本地官吏臂助,恐难查清此事。”
“世民兄可已有良策乎?”
扶苏摇了摇头:“吾不善查案。”
“若是吾所料不错,那刻字之贼也早就已经不在清潭里了。”
“与其与东郡贼子纠缠,倒不如去寻其他贼子,或许还能问出些消息。”
杨武讶然:“其他贼子?”
扶苏轻轻頜首:“疾驰奔赴大野泽!”
遥遥望著五百名袍泽簇拥著扶苏顺小道远去,赵嵩难掩羡慕的说:“不知扶苏公子有没有为额准备新身份。”
“以额这般仪表,怎么说也得是个故六国王室后裔吧?”
王鏜心里也羡慕的不行。
但身为王氏子弟,王鏜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勒马重新踏上官道,王鏜吆喝道:“嫌犯还在清潭里等著咱们呢。”
“若是去的晚了,没准军功就跑了。”
“诸位袍泽,隨本將走!”
一夹马腹,王鏜当先顺著官道继续东进,赵嵩等三百將士也不再垂涎杨武等人的假身份,而是纷纷跟在王鏜身后,纵马狂奔“来了!”
听到急促的马蹄声,陈茂挺直腰杆,视线透过树木枝叶的遮掩远远眺望,便隱隱看到了大队骑士正狂奔而来。
陈茂当即吩咐:“传讯各寨弟兄,人来了!”
“都做好准备,一旦看到陈某放箭,就立刻一同发难!”
山脉各处响起了各种鸟类的叫声,七千余贼匪豪侠全都把手放在弓弩滚石上,眼中杀意愈隆。
陈茂自己则是端著一张魏弩,视线透过望山死死盯著奔来的骑士。
近了!
更近了!
前部骑士已经钻进了山贼水匪们的包围圈,后部骑士则是·
没有后部骑士!
陈茂的眼晴从望山处挪开,瞪大双眼看著官道西方:“后面的骑士呢?”
“怎么就三百人?!”
各部山贼水匪都目露茫然。
他们收到的命令都相差仿佛,目標具体身份不明,率八百著甲骑士疾驰过境,皆杀之。
若是官道上的骑士有个六七百之数,他们也能果断点,直接开打。
但官道上的骑士就只有三百人,明显和命令不符啊!
若是这三百人没有著甲,他们还能一齐下山先把这三百人抓起来审讯一番,確认这些人究竟是不是他们要的人。
但偏偏这三百人尽皆身著甲冑,看起来就能征善战,山贼水匪们要是真下山抓人,就算是能抓住这三百人也必会发出不小的动静,打草惊蛇,
陈茂犹豫许久,直至三百骑士快要衝出包围圈时,陈茂才终於开口:“传告各位弟兄,官道上的人不是陈某要的人。”
“若是官道上的人是他们要的人,还请弟兄东出十里,於山口处埋伏,莫要坏了吾等计划。”
“若是官道上的人也不是他们要的人,那就一起继续等!”
重新趴回草丛中,陈茂將一根草扔进嘴里烦躁的咀嚼著,双眼狠厉的盯著官道西侧。
怎么还不来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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