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,但士卒们却已经认可了这个豪爽洒脱的沛县壮士。
吃人嘴软、拿人手短,吃了樊会这么多顿饭,总得有点表示不是?
一名名士卒或是捶著樊会的心口或是拍打樊会的骼膊,尽皆笑著走出山洞,
无人心怀面对强敌的恐惧和对失败的忧虑,唯有仗义死节的豪迈!
樊会的眼眶微微泛红,伴做洒脱的笑骂道:“汝等连兔都追不上,还妄想抢吾先锋?”
“都站在樊某身后去!”
越过魔下士卒当先走出山洞,樊会便望见数千士卒正奔行於附近的山坡上,已经隱隱將樊包围了起来。
早已知道了韩信兵力规模的樊会並未因此色变,只是环顾四周,寻找韩信的將旗。
只可惜,遍寻无果!
沉吟片刻后,樊会看著兵力明显更加稀疏的南方,猜测这就是围三闕一所闕的那个一。
既然如此,那就反其道而行之!
樊会当即喝令:“弟兄们,北上!”
九十余名士卒也不管樊会是怎么想的,只是同声呼应:“唯!”
遥遥望见樊会向自己行来,韩信眉头微挑:“急而亮齿乎?”
“令!”
“全军高呼:败局已定,降者免殴!”
韩信深知,现在的韩信部看起来格外嚇人,但其实已无甚战力可言。
一旦韩信部与樊部正面开战,韩信部饿了一天半的弊病便会暴露无遗!
近五千將士同声高呼:“败局已定,降者免殴!”
呼声在山峦之中掀起隆隆回声,让人恍间以为漫山遍野皆是敌军。
寻常士卒见此局势定会心生瑟缩、一触即溃!
他们只是役而已,凭什么要为了考生的前途而被四十余倍的敌军殴打啊!
但铜夫等人却非但不惧,反倒是面露不屑,速度更快了几分。
此刻的他们不再是为了一名考生的考评战斗,而是为了自家弟兄的前途战斗!
余光隱隱警到一抹鲜艷的顏色,铜夫当即手指南方振奋的说:“樊兄,旗在前方!”
樊会赶忙顺著铜夫手指望去,紧接著便朗声喝令:“盾兵在前,列阵前推!”
见樊会部非但没有崩溃的跡象反倒是加速前进,韩信略有些异,却並无意外的喝令:“擂鼓1
“庚部前驱阻敌,等待友军合围!”
“弓兵,放!”
五百士卒列阵前推,樊会见状也下意识加快了脚步,同时大喝:“盾兵举盾!”
“隨吾冲阵!”
藉助盾兵的遮掩硬抗了两轮箭雨,樊趁著下一轮箭雨尚未拋落的间隙突出阵中,一桿长戟猛然刺入庚部枪林之中,手腕一抖便绕出了一朵梨花,
“膨咚咔嘣!”
木桿与木桿的碰撞声、擦滑声和碎裂声骤然响起,樊会正前方的一片枪林竟是被一击搅烂!
这是因为樊会的勇武吗?
不。
任谁饿了一天半都再难紧长枪!
樊会敏锐察觉到敌军的乏力,目光下意识的下扫,便见面前敌军的肚皮全都明显向內凹陷。
樊会朗声大笑:“弟兄们!”
“敌皆是未饱食的弱旅,今日便是吾等尽展勇武的良机!”
“破阵!”
呼喝间,樊会弓步前冲,戟如龙头翘首上扎,轻巧的点中了一名敌军的额头。
印下一点草汁、顺带將其点晕之后,樊会以跨为轴,双持长戟下拨横扫,便將两名近处敌军扫倒在地。
余光警见身左袭来的一柄长枪,樊会无暇多顾,腰杆微微后仰,以双肩为轴抽戟如虎摆尾般砸向身侧,待砸中敌军肩后又借反震之力驱戟上挑,旋即一改大开大合之势,手腕一抖便催动戟尖三点头。
仅只十数息,五名敌军的要害便被染上草汁,不得不离开战场。
而韩信庚部需要面对的却绝不仅仅只是樊会一人而已。
铜夫紧紧跟在樊会身左,眼见两名敌军被扫倒,立刻下扎枪补刀,又在樊会攻左之际右跨一步补上了樊会的身位,左手虚握右手前推,驱使手中长枪以最基础却又最標准的动作直扎前刺,正中一名敌军左胸。
待到樊会扫平左侧威胁,铜夫又自觉左跨步重回樊会左膀之位,继续为樊会阻截左侧来犯之敌而在铜夫更后方,九十余名士卒自觉列成锥阵,以樊为锋锐狠狠刺进庚部阵中。
居中炸开!
余光观察著庚部迅速崩溃的阵型和士气,樊目光越过庚部残兵遥望韩信,朗声高呼:“谁胜谁负、谁会遭殴,尤未可知!”
“汝劝吾等请降免殴,吾却当劝诸位,考评是旁人的,吃食却是自己的。”
“降可得食!”
九十余名士卒大笑高呼:“降可得食!”
看著狂奔而来的樊会,韩信眼含震惊。
壮士如此勇猛,何故扮做鼠辈?!
只为戏吾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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