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轮箭雨袭来,樊会左手一探便住了一名敌军的衣襟,藉助敌军的身体和手中戟堪堪挡住了这一轮箭雨。
但紧隨其后的,是第三轮!
“樊会败!”
“停战!”
听到法吏焦急的呼声,满身草汁的樊会缓缓放下手里拎著的士卒,遗憾长嘆:“惜哉!”
樊会不在意自己的失败。
樊会本就没觉得自己是个猛將。
他不过是区区沛县屠狗辈而已,能成为亭长都是奢望,更湟论是在再吏试中拔得头筹、得皇帝亲自考教了。
樊会只是遗憾於愧对了铜夫等人的信任!
“吾等可是已经得胜乎?”
“吾不在意此战是否得胜,法吏,此战可已毕?!”
“此战已毕!法吏!饭!饭啊法吏!”
一名名士卒擦著樊会的肩膀奔向法吏,得到此战已毕的確认后直接把法吏围了起来,赤红著眼睛討吃食。
方才他们为什么奋勇衝杀?
不就是觉得韩信部兵力太多,一时间难以落败,唯有迅速击溃樊会部才有饭吃吗!
现在,饭呢?!
还没跑远的铜夫则是立马又跑回樊会身侧,用力拍了下樊会的胳膊,朗声讚嘆:“樊兄果真勇武!”
“此战虽败,却端的是畅快!”
这一巴掌正好拍到了樊会中箭处,樊会被疼的一毗牙,也反手拍了铜夫一巴掌,强笑道:“诸位弟兄亦勇!”
“若是仅只樊某一人,定已早早落败!”
铜夫更是被疼的倒吸冷气,旋即与附近几名樊会部將士一同放声大笑。
他们確实败了,但看著那些像狗一样求法吏放饭吃的役,他们却觉得爽快极了!
“壮士,甚勇!”韩信阔步走到樊会身侧,拱手沉声道:“淮阴韩信,见过壮士,不知壮士如何称呼?”
此刻樊会再看韩信的目光已没了战意,笑呵呵的拱手道:“沛县樊会,恭喜韩兄拔得头筹。”
韩信看著樊会,试图从樊会眼中看出几分嘲讽,却没能成功,轻声一嘆道:“胜之不武,何喜之有?”
“若是樊兄与韩某同在沙场,此战胜败难料。”
若非规则限制,即便韩信的驭兵之能再强,韩信部也做不到全军断粮一天半却不譁变,更做不到对身在韩信阵中的樊会撒放弓弦一一樊会身侧站著的人,或许就是他们的父兄、同乡。
倘若方才真的是两军交战,仅只是方才那一轮箭雨就足够让韩信部彻底崩溃!
当然,若非规则限制,韩信部也不会只有两天口粮,更不会死追著樊会这一支孤军而不去寻找粮草。
所以这一战樊会打的爽快,韩信却颇感憋屈。
听得韩信这话,樊露出笑容,刚想互相吹捧几句,就听韩信继续说道:“但若是樊兄与韩某兵力各增十倍,韩某破樊兄当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樊会:?
胜了就胜了,何必大放词?
樊会的声音多了几分冷硬:“樊某还未问韩兄。”
“此番再吏试,吾等尽皆拥兵一百,韩兄如何能拥兵三千余?”
“樊某观韩兄並非皇室子弟,莫非是哪位大族的贵胃?”
韩信目露无语,从皮甲內出一节麻布里衣反问:“贵胃会著粗布麻衣乎?”
樊会微证,这话没毛病矣!
韩信继续说道:“陛下早已明令允许诸考生收摄落败考生魔下士卒为降卒,拥兵数千不过小事尔。”
“韩某亦並非拥兵三千余,而是拥兵四千八百一十六人。”
“倒是樊兄魔下竟然只有数十士卒,让韩某颇为不解。”
韩信上半身微微前倾,不解的看著樊会问:“樊兄究竟是怎么想的?”
“再吏试考教的乃是军略,而非勇武!”
樊会:?
你是不是在嘲讽樊某?
莫要忘了,汝现在就站在樊某面前!
“淮阴韩信!沛县樊会!”正说话间,杨武驱车狂奔而来,肃声喝令:“陛下传召!”
“速速登车隨本官拜见陛下!”
韩信心头一喜,赶忙拱手:“唯!”
樊会却是心里一慌,懵逼又茫然的手指自己:“啊?”
陛下召见樊某这屠狗辈?
难不成陛下想吃犬肉了?
那樊某去拜见陛下之前是不是该先捉条犬啊?
杨武没有催促,只是笑著招呼:“樊壮士,登车了!”
樊会慌忙点头,赶忙登上马车,末了还不忘把脑袋探出车窗高呼:“铜夫,汝先代吾宴请诸位弟兄,一应钱財皆算作樊某的,待到樊某拜见过陛下就来寻诸位!”
杨武闻言失笑,突然发问:“樊壮士可是沛县刘季妻妹夫?”
樊会双眼一亮,追问道:“上官识刘兄?”
杨武不答,只是说:“公子扶苏已交代过本官此事。”
“稍后本官会令人为樊壮士魔下士卒告假、送去公子扶苏府。”
“余下诸事皆无须樊壮士费心,公子扶苏府中管家自会招待。”
“樊壮士拜见过陛下之后,自去公子扶苏府会友便是。”
樊会大喜,赶忙拱手:“拜谢!”
公子扶苏人还怪好的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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