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某已经明言,贏政他要钓的鱼就是项某,由项某转赠贺礼,都守即便不是陛下要钓的鱼也会一同落网!
殷通沉声道:“陛下若是果真如项兄所言一般行事,则朝堂必將隨之动盪!”
“即便只是为了朝堂安稳,陛下也必不会如此施为。”
项梁反问:“郡守莫不是已经忘却长信侯(毒)旧事乎?”
“昔因长信侯连坐而死者何止数千?其中上卿便足有多位,更还有文信侯(吕不韦)亦遭连坐!”
“即便如此,秦朝堂动盪乎?”
“郡守以为,秦王政对当今朝堂的掌控力逊於秦王政亲政之初乎!”
“郡守以为,数千名故楚百姓子弟加起来的能力就能比得上文信侯乎!”
正常人確实干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来。
但你別忘了,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贏政!
那位可是亲政当天就杀了两个弟弟,亲政当月就剷除当朝三公和多位上卿君侯以及数千官吏,结果朝堂非但没乱反倒是被他迅速掌控的狠人!
这般操作確实疯狂,但相较於贏政曾经的操作而言,不过尔尔!
殷通没了声音,皱起眉头细细思索项梁此言,项梁却没给殷通思考的时间,反而修忽间调转话锋:“当然,秦王政也未必不是果真有心立公子扶苏为储君。”
听见这话,殷通的思路都不连贯了,一双眼异的看向项梁。
你刚刚说陛下此举是在钓鱼执法,结果转过头就说陛下可能有心立公子扶苏为储君。
合著正话反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,怎么说怎么有理?
项梁没有理会殷通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但公子扶苏是何等人物,郡守理应早有耳闻。”
殷通毫不犹豫的赞道:“真君子也!”
项梁略略頜首:“不错,公子扶苏实乃真君子。”
旋即项梁幽幽道:“倘若公子扶苏因郡守重礼故而將目光投向郡守。”
“郡守以为,郡守所为能得真君子嘉许乎?”
殷通终於变了脸色。
自家人知自家事。
殷通做过的那些事,可实在没法摆到君子面前!
殷通长嘆一声:“难道此番陛下立储,本官就只能远望却不能从中渔利乎?”
殷通起身拱手,诚恳的说:“项兄有大才,还望项兄教本官!”
项梁赶忙拱手还礼,满脸真诚的说:“郡守礼待项某之恩之义,项某铭记於心,早已將郡守视作恩主。”
“如今恩主有所需,项某焉能不鼎力相助?”
“项某知郡守有心更进一步,但项某以为,当今朝中局势不稳,与其早早插手其中,倒不如远望!”
“郡守切莫忘记郡守最大的优势啊。”
殷通不解追问:“项兄以为,本官最大的优势是什么?”
项梁毫不犹豫道:“天高皇帝远!”
“闽中、会稽、辽东三郡乃是距离秦都最远的三郡。”
“朝中若有皇权更迭,待到郡守得知此事时恐怕皇位已定。”
“但同样的,朝中若有大变,掀起的波澜也难以影响郡守。”
“项某諫,郡守莫要多想,就安居於会稽郡,於会稽郡积蓄钱粮人脉,以备不时!”
殷通却摇了摇头,直言道:“会稽凋。”
“本官唯愿更进一步,登临朝堂!”
如果殷通所在的会稽郡是唐朝的会稽,哪怕只是东晋时期的会稽,殷通也能待的根本不想动弹。
但在汉朝尤其是汉末东吴大规模开发会稽郡之前,这里可不是鱼米之乡,而是一片点缀了几个城市的原始森林!
哪里能比得上咸阳城的繁华?
项梁瞭然頜首:“郡守,有大志,真乃大丈夫是也!”
“项某深信,郡守他日必能登临朝堂!”
旋即项梁转而道:“但项某以为,与其虑日后事不如虑眼前事。”
“今日项某本以为郡守召项某前来乃是为议当下之难。”
“实在不曾想,郡守竟然只顾著畅想未来,却根本不曾考虑当下之难!”
殷通目露不解:“本官当下有何难?”
项梁声音幽幽道:“算算日子,近几日朝中派来会稽郡的法吏便当履职。”
殷通一脸不屑的说:“不过只是一群法吏而已。”
“其官职最高者,也不过只是吴县县丞。”
“何足道哉?”
项梁沉声道:“因公子扶苏所諫的分科举士之策,今年吏试与往年大不同。”
“又因秦王政亲自主持再吏试,凡通过此次吏试入朝为官者,皆视秦王政为恩主。”
“这些法吏履任之后或许无甚能力、难以臂助郡守。”
“但这些法吏却是秦王政的一双双眼线,或会坏郡守大事啊!”
殷通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之色,身体微微迫近项梁,沉声发问:“项兄可有良策助本官?”
项梁拱手道:“不瞒郡守,项某与相邦略有些旧情。”
“前些日子,项某得相邦传讯赐策。”
“相邦言日:今岁法吏多家贫,易被名利女色所惑。”
“若是郡守能於法吏们履任之初,便以礼相待、赠其財货女子,项某以为,即便郡守只是从指缝间流出些许钱財,也能让这些法吏感恩戴德,愿为郡守所用。”
“届时,郡守非但能驭下如臂使指,更还能让这些法吏变成郡守喉舌,在秦王政和公子扶苏面前盛讚郡守。”
“何乐而不为啊!”
此策並非难得良策,殷通原本也打算这么做。
一群没见过钱財美色的穷苦庶民而已,给点钱就能打发了。
项梁之所以有此一言,不过是为了展现他的价值而已。
殷通果然双眼一亮:
:“项兄竟还与当朝右相关係甚篤?
项梁隨意的笑了笑:“有些旧情。”
话不说透,却显得高深莫测。
殷通当即拱手:“既然相邦有令,本官自当遵从。”
旋即殷通笑道:“亦烦请项兄將本官准备的厚礼赠与相邦,聊表本官一片心意啊。”
项梁拱手正声道:“愿为郡守效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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