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太乾净了!
若是这竹简果真是被长期埋在土里的,麻绳缝隙之中理应早已被浸满沙土,而不是如现在一般只有表面覆著土。
博士们的呼吸却是愈发急促,纷纷上前拱手:“臣斗胆,请观此卷!”
扶苏爽朗大笑:“如此至宝,理应同赏!”
“来,展开竹简,与诸位一同观之!”
说话间,扶苏將竹简递给卫兵,由两名卫兵托著竹简中段,两名卫兵拉伸竹简两端,將长长的竹简完全展开。
扶苏自己则是悄然后退两步,手已握住剑柄,目光始终追逐著竹简末端移动,试图找到藏於竹简之中的匕首。
伏胜等博士们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在扶苏身前,双眼火热的看向竹简上的文字。
突然间,叔孙通眸光猛的一凝:“是孔子真跡!”
伏胜愕然转头看向叔孙通,声音热切的问:“果真?”
叔孙通肃然頷首,目光愈发贪婪的看著竹简上的文字道:“家师鮒乃是孔子第八世孙,家中多有孔子真跡,叔孙某有幸能时常翻阅。”
“叔孙某不会看错,此卷就是孔子手书!”
叔孙通不自觉的上前两步想要用手指触碰那墨跡,却又怕摸坏了墨,手指颤颤难以自控。
不少博士更是激动的泪如雨下,面向扶苏拱手高呼:“太子籍田亲耕,得籍田还赠孔子亲撰《春秋》!”
“此乃是天下田亩感太子之德,赠太子文运至宝!教太子治国之道!”
“歷代秦王於此地籍田已久,但,歷代秦王却都未曾得此至宝,唯有太子得此至宝,此足见太子德行得孔子认可,孔子就是要將这卷春秋赠与太子,以彰太子仁德!”
“今孔子遗书重现人世,便意味著礼法当重现人世,天下必將得大治!”
在世人公认的君子扶苏亲自主持的籍田祭祀仪式上,挖出了失传已久的孔子手书。
怎能不让人多想?
尤其是对於儒生们而言,如果这都不算祥瑞的话,那天底下也就没有祥瑞可言了!
就连韩仓、王戊等重臣都面面相覷。
陛下在朝之际,一会儿荧惑守心了,一会儿天降陨石了,一会儿山鬼遗壁了,天底下哪儿哪儿都是大凶之兆。
现在陛下才刚离朝、太子才刚监国,就出现了籍田赠祥瑞这等大吉之兆。
这又让他们怎么能不多想?
所有儒生扯著脖子嘶声高呼:“臣为太子贺!臣为天下贺!”
扶苏的內心依旧平静,面上做出狂喜之色,双眼扫视竹简,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~”
“彩!彩!大彩!”
“父皇功德已上通皇天下达厚土,就连孔子都主动赠书以彰父皇之功!”
“天佑大秦!天佑大秦也!”
博士们原本激动热切的目光突然多了一丝懵逼。
太子,您难道听不出吾等夸讚的人是您吗?
您难道不知道陛下暴虐无德吗?
唯有太子的仁德才能引来孔子赠书,孔子怎么可能赠书与陛下?
难不成孔子还担心陛下焚书的火不够旺,要再给陛下添一捆柴?
博士们当即就要驳斥,但扶苏在下了定论后没给诸博士任何说话的机会,真接激动的发问:“孤与百官群臣亲耕籍田,皆未能得此书。”
“是哪位得皇天厚土垂青之人,为大秦寻来了此书?”
李勛微微躬身,右手一引道:“是这三位壮士。”
扶苏的目光转向桓楚,温声笑问:“仅有这三位壮士,而別无其他壮士乎?
,桓楚赶忙高声大喊:“启稟太子,是卑下三人率先看到了这卷竹简。”
“却是有三十余名农人臂助吾等一同將这卷竹简挖了出来。”
“卑下以为,吾等皆有功!”
扶苏欣然頷首:“此言有理!”
“速速將那三十余位义士尽数请来!”
李勛无语的瞥了桓楚一眼,重又跑回籍田。
桓楚攥紧手中铜,已经做好了得扶苏传召,而后上前一鍤掉扶苏脑袋的准备!
桓楚却没想到,扶苏在吩咐过后,就又將目光投向那捲《春秋》,忽而高声念诵,忽而赞同点头,时不时还与博士们交流几句。
那模样哪像是一名太子?
活脱脱就是个看到偶像的追星族!
扶苏的表现也让桓楚重新放下心来。
只要扶苏確实是痴迷於先贤典籍的君子,他们的计划就还有成功的希望!
半晌过后,余下三十三名刺客连同五名农人在李勛的带领下一同抵至扶苏面前。
见扶苏还在热切的阅览竹简,李勛低声上稟:“太子,所有助大秦寻得祥瑞的义士,皆已请至。”
扶苏这才抬起眼眸,露出温和儒雅的笑容:“就是诸位寻得了祥瑞?”
桓楚等人齐齐拱手:“正是!”
扶苏脸上的笑容依旧儒雅,声音却变得冷冽冰寒:“既如此,孤必当重赏诸位!”
“拿下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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