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个场面瞬间炸开,又诡异地凝固。

李福几乎是瞬间,那佝僂的腰杆挺直了些许,脸上血色回涌,长长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。

救星到了!

他的主子,这大景朝的至尊,终於来了!

他不用再独自面对六皇子那柄要命的天策刀了。

他迅速后退几步,垂首躬身,摆出最恭谨的迎驾姿態,甚至不敢再去多看凌风一眼。

瘫在地上的凌尊,先是一愣,隨即,那死灰般的脸上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癲狂喜悦。

“父皇!是父皇!父皇来了!哈哈哈!凌风!你完了!你死定了!”

他语无伦次地喊著,若非此时他被绑著,恐怕已经连滚带爬的冲向了景帝。

唯有凌风,依旧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
他甚至连握刀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。

那马蹄声和唱名声,似乎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。
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掠过殿门外那越来越近、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鑾驾仪仗,眼神深处,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嘲弄。

四周士兵无不跪地迎接,景帝脸色阴沉,快步走来。

他的视线,先是落在昏死过去、断臂处仍在微微渗血的凌傲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隨即,又看向瘫软在地、形同乞丐、此刻却眼巴巴望著自己、满是祈求的二儿子凌尊。

最后,他的目光,定格在了手持滴血天策刀,傲然立於殿中的六儿子凌风身上。

凌风没有如其他人那般跪地迎接,他只是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简单的礼: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

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
天策刀的刀尖,依旧指向地面,但那暗红色的血液,还在缓缓凝聚,滴落。

景帝的目光在凌风手中的天策刀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晦暗难明。

“风儿,”景帝终於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压力:“给朕一个理由!”

“父皇这是明知故问?”

凌风目光直视著景帝,气势上经是丝毫不输景帝。

一旁的凌尊眼见凌风如此狂傲,顿时哭喊道:

“父皇!父皇明鑑!六弟他疯了!他砍了四弟的手臂,还要杀儿臣!这是要弒兄啊!这分明就是罪大恶极啊父皇!”

他声泪俱下,將自己和凌傲之前的所作所为撇得一乾二净,只拼命强调凌风的“疯狂”与“残暴”。

“李福,你来告诉朕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景帝没理会凌尊的哭诉,而是目光扫向了李福。

李福立刻跪倒在地,將方才所见所闻,儘可能客观地陈述了一遍。

他不敢添油加醋,却也著重描述了凌风持刀骇人场面。

景帝静静地听著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凌风:“风儿,你可有要解释的?”

凌风抬起头,直视著景帝的眼睛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悔恨或者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
四周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静静的望著凌风,似乎都在等待著他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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