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来到,温晗茵都会过去跟守墓人打个招呼。

不过今天,那人上工去了,不在家,只有两条老狗趴在院门口。

两条狗认得温晗茵,不停摇尾巴。

温晗茵笑了,招手让两只狗儿过来,拆了两颗糖给它俩吃。

小山前有专门用著祭拜的石鼎,平时祭祖都在这里进行,不用挨著去拜去烧,那也太费事了。

陆凌在石鼎里点上两支蜡烛,燃了六支香,祖孙俩並排拜了拜再插到香灰中,简单的一次祭拜活动就完成了。

没有什么复杂的规矩跟大鱼大肉之类的供品。

当年陆家先祖在修建这处祖陵的时候就说过,生前行善积德,死后无需供奉,两束火,三支香,一切从简。

在中间的祭拜台上了香,祖孙俩去到了不远处一座还算新的坟前。

这是近年来陆家祖陵添下的唯一一座新坟,里面葬著的便是十二年前过世的陆老爷子。

那一年,陆家的情况变得越发艰难,陆老爷子没有一个体面的葬礼,是温晗茵用板车慢慢將丈夫拉回来的。

当时下葬什么都没有,连坑也是现挖的。

好在有村民们帮忙,找了一副棺材,总算將他给埋下了,石碑还是后面刻了立上的。

葬在这里的陆家人都有墓志铭,陆家老爷子同样,还是温晗茵为丈夫写的。

“无愧天地良心,思存人间忧乐。”

这十二个字概括了丈夫的一生。

他这一辈子啊,所经歷的动盪比以往的老祖宗们都要多,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,省得成天忧虑寡欢,长嘆短吁,看著就让人不开心。

那时,温晗茵一点都不想看到丈夫那张生於忧患般的脸。

后面,人没了,想看也看不到,又后悔起来了。

早知道就多看两眼了,虽然老了,也是个帅老头,当初会嫁给他,不就是瞧著这人长得好看么。

就是他那思想太顽固不化,那年所有人都劝他出去,相熟的朋友都打包了家底带著妻儿走了,他非得要留在这里。

他说:“这么拍拍屁股走了,不就坐实了我陆家有异心么?

晗茵,这里是根,是家,老祖宗们都在这里,他们要走让他们走,我得看著这个家,守著陆家的根……”

行吧,你要守根,守得一无所有,早早忧虑而死。

这陆家的苦啊,只有我两个老的受也就罢了,只可惜儿孙也一起遭罪。

想想我儿,还在农场里砍树养驴,那都是些什么破日子。

“唉。”

温晗茵嘆气,笑了笑道:“算了,难得回来一次,不想那些了,跟你说点好听的。”

温晗茵呵呵了两声道:“小凌结婚了,你快有重孙子了,两个!高兴吧?哈哈哈……

就是你看不到了。

谁让你死那么早啊。

活该!”

温晗茵举起手里的竹杖戳了戳丈夫的坟头,问孙儿,“你有啥话要跟你爷说吗?没有我们就回去了。早点去完成正事,別把时间浪费在死人身上。”

陆凌无奈笑了笑,扶著温晗茵,“奶奶,回去吧。”

祖孙俩下山。

守在下面的一眾村民们也跟著回去了。

一行人来到村中的祠堂,在外参加劳动的村长跟村民全都回来了。

村长姓高,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,生得却是魁梧健壮,脸上还有一道疤,光看样子就知道年轻时是个狠人,只是这人也不知道经歷过什么,少了一条手臂。

见到祖孙俩,高村长也非常高兴,还问常老头,有没有安排人煮糖水。

安排了,都安排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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