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密道不长,仅仅是通往后边的林子,这座营帐靠近林子,从痕跡来看,应该是刚挖不久。”

“许是知道外边有人监视,所以才想到挖密道这法子。”

“陛下!”裴济大步走进来,“在西山发现大长公主的踪影,他们似乎要往沅江的方向去。”

“立刻派人去拦截!”

晏平梟看向南姝:“你先回去,若有消息,我马上告诉你,好不好?”

南姝沉默地摇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
晏平梟薄唇紧抿,最终带著她翻身上马,一同往沅江的方向行去。

*

穗安醒来时,身下十分顛簸,耳边隱约听到了奔腾的水流声。

“醒了?”

大长公主坐在马车上,望向她的眼神却再无一丝慈爱。

“皇姑奶奶...”

大长公主勾了勾唇:“要怪,就怪你那天晚上不该出去。”

其实她早在乐阳死的那晚便到了围场,乐阳死便死了,一个蠢货,白白投胎为她的女儿了。

她只是知晓了楚国公中计,担心他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,这才会来了围场。

可正当与手底下人商议事情的时候,却被那对狗男女打扰了。

之后,她害怕走漏风声,便一直等在附近,宋氏离开后,她又看到了穗安和赵云绥。

她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听到什么,但若是自己的事情被拆穿,绝对没有好下场。

有了穗安在手上,至少多了一个谈判的机会。

“您要带我去哪儿?”穗安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,透过摇晃的帘子,看到了远处的江水。

大长公主没有说话,出来时她的人死了不少,都是裴济干的好事。

“殿下,后边有人追来了。”

大长公主猛地掀开帘子,果不其然,身后的追兵骑著马,速度极快。

“停下来!”

大长公主年纪大了,再加上带著穗安,骑马不方便,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追上了。

她拉著穗安到了沅江边上。

江水汹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穗安的衣服。

晏平梟猛地挥鞭,狂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,南姝被他护在身前,夹杂著水汽的大风让她眼睛都睁不开。

男人拉紧韁绳,停在了离大长公主不远的地方。

南姝立即翻身下马,腿软得险些站不住。

大长公主带来的亲卫所剩无几,她死死抓著穗安,一步步往后退。

“別过来!”

晏平梟道:“姑母这是要作何?”

大长公主笑了:“作何?陛下处置了容谢两家,接下来就是我了吧?”

“容谢两家仗著皇恩为非作歹,姑母安分守己,何需害怕?”

大长公主眸中满是嘲讽:“陛下,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,容谢两家势大,你容不得,我在封地的那一万兵马,你就能容得下?”

晏平梟看著穗安瑟瑟发抖的身躯,极力抑制著怒火:“当初姑母助朕登基,朕亦同意你留著那一万兵马为后盾,这些年,朕自问从未干涉过姑母。”

大长公主压根不相信,这些年,他留著自己在京中,一步也不允许她离开京城,为的不就是把她扣押在眼皮子底下吗?

容谢两家的生意她也有掺和,她暗地敛財,为的就是能回封地,哪怕当不了女皇,她也要在自己的封地称王,绝不会一辈子在京城仰人鼻息。

“陛下若是答应,放我回封地,往后再不干涉封地的一切事宜,我就放了你的女儿。”

大长公主笑得狂妄:“为何这世上只有男人能称帝?父皇再疼爱我,还不是把皇位给了一个废物!如今我老了,就想偏安一隅,在封地圆了心愿,陛下都不准吗?”

她带著穗安继续后退,站在了山崖边,身后就是滚滚江河,穗安听到那波涛汹涌的声音,嚇得眼泪掉了出来,可她紧紧咬著唇一声不吭。

南姝早已泪流满面,若非晏平梟拉著她,她恨不得自己过去代替穗安。

“朕答应你!”晏平梟目光阴翳。

大长公主摇头:“口说无凭,你放我走,等回了封地,我自然將嘉仪平安送回。”

放她离开,无异於放虎归山,再者,穗安隨她离开是绝不可能的。

场面一时有些僵持。

这时,穗安却突然身形一晃,岩石满是青苔,她直直地坠下了山崖。

“穗穗!”

没有人看清南姝是怎么跑过去的,在穗安晃动的瞬间,在大长公主放开手摔倒在一边的瞬间,南姝飞扑过来死死抓住了穗安的手。

只是她的速度太快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下摔去。

南姝奋力扭转了身体,將穗安託了上去,自己却从崖边掉落。
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晏平梟疯了一样跑过来,南姝的衣摆却划过他的掌心。

下一瞬,滚滚江水,將两具身影吞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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