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平梟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,他出了房间带上了门。

上辈子他遇到沈兰姝是在她及笄的时候,也就是两年后。

而那时她已经在沈明远府中过了两年,小小年纪便寄人篱下,性子甚至比现在还要胆怯拘谨。

沈明远一家虽不曾在衣食住行上亏待过兰姝,但终究是多年不曾联繫的远亲,对待兰姝自然谈不上多上心。

且沈明远是个唯利是图之人,若非在兰姝及笄前自己遇到了她,说不定沈明远还想利用她的婚事去笼络西北的其他官员。

想到这儿,晏平梟就克制不住地心疼。

大雨磅礴,后院昏暗的马厩中,一阵尖叫声划破夜空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在草堆上打滚,躲避著像雨滴般落下来的铁棍,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乾草黏在了他狰狞的脸上。

雨水掩盖了他的痛呼声,也掩盖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
暗卫撑著伞,晏平梟从大堂后门走了过来。

“殿下。”马厩中站著两名暗卫,拿著铁棍已经收拾了那人一番。

晏平梟居高临下地看了那人一眼,轻飘飘的眼神却使人莫名浑身发寒,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。

“公子饶命啊!是我错了,我不该鬼迷心窍招惹那姑娘...”

晏平梟缓缓蹲下身:“那只手碰了她?”

那人牙齿打著颤,对上眼前这看起来才十多岁的少年,心底忍不住发颤,根本不敢撒谎:“右手...”

“右手?”晏平梟微微挑眉,对著暗卫道,“那就剁了他的右手。”

男人站起身,睨了眼那那人惊恐的神色,轻嘖一声:“本王看他的左手也不顺眼,一併剁了吧。”

话音落下,晏平梟转身离开。

马厩中响起了血液迸溅的声音,混杂著大雨都掩盖不住的惨叫。

*

翌日,清晨时分雨水便停了,草木的清香混在空气中,驱散了夜晚的阴霾。

兰姝睡得很不好,眼底是淡淡的乌青,整个人无精打采的。

春茗打了热水进来:“小姐,昨夜那人在大堂坐著呢,像是在等我们。”

“方才我去打水的时候,他还问小姐昨晚睡得好不好。”

兰姝接过帕子擦了擦脸,细细的柳眉紧蹙:“他真的是叔父的故交吗?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没比我大多少...”

春茗也不知道:“我看他通身的气派,也不像坏人,要不待会儿我再去试探试探。”

兰姝点了点头,她第一次出远门,心里一直很惶恐,又遇到了昨晚那样的事情,情绪十分低落。

梳洗好后,兰姝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,梳了个简单的髮髻,余下的髮丝披散在身后。

这些日子她瘦了许多,小脸只有巴掌般大小,愈发衬得一双杏眸格外大。

从房间中出来,拐过楼梯的转角,兰姝远远就瞧见了坐在大堂中的那人。

明明楼下有许多人,可兰姝还是一眼就瞧见了他。

少年一身玄色锦袍,剑眉星目,身姿高大挺拔,他拿著茶盏在手中转动著,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得格外赏心悦目,那股矜贵之气仿佛与生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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