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景帝打掉了药碗,趴在床边重重喘息。

晏平梟看著被弄脏的衣摆,轻嘖一声:“父皇若是懂事,儿臣还能留您颐养天年。”

“可您这般闹腾,儿臣也是无能为力了。”

他扬了扬手,立马有宫人又端了药进来。

晏平梟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了宣景帝一眼:“伺候父皇喝药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转身离开,任由身后那一道道咒骂的声音响彻殿宇。

*

永安二十八年的春天,宣景帝病逝,邕王即位。

兰姝也从王府搬进了皇宫。

新帝登基,朝中有太多的事情,兰姝一连三日都没能好好和他说说话了。

她有些失落地趴在楹窗边,看著外边来来往往的宫人。

“小姐,午膳可有想用的东西?”

春茗抱著棉棉走了进来,兰姝接过棉棉摇了摇头:“隨意吧。”

春茗坐在她身边,问道:“小姐可是在想陛下?”

“陛下每日都会派人来询问您今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,他也说过,最近事忙,若是想他了,您可以直接去宣政殿的。”

兰姝垂眸抚著棉棉蓬鬆的白毛:“我知道...我就是...有些害怕...”

她以为她嫁给晏平梟当王妃已经是高攀了,可是现在他成了皇帝,他还会娶自己吗?

就算他娶了自己,他是不是还要纳妃?

兰姝心头乱糟糟的。

“小姐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。”春茗道,“不管小姐是要留在宫中还是回陵州去,春茗都会陪著你的。”

棉棉也蹭了下她的手,春茗笑道:“还有棉棉,我们都陪著你。”

兰姝这才笑了。

她觉得春茗说得对,她该直接去和他谈心的,而不是一个人在这儿烦闷。

於是,下午兰姝就去了宣政殿。

汤顺福看见她来,笑呵呵地道:“沈姑娘直接进去吧,陛下说了,沈姑娘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直接进。”

兰姝进了宣政殿,看见御案后的男人,他一身玄色龙袍,眉目微拧,周身不再是少年的清润,还是帝王的威严。

“棠棠?”晏平梟放下奏摺,起身朝她走去,“怎么过来了?”

兰姝被他牵著走到御案后,见他將自己摁在龙椅上,嚇得急忙想起来。

晏平梟摁著她的双肩,让她坐好:“陪我待会儿。”

他从身后圈著她,埋首在她颈间轻轻嗅著:“这几日有些忙,没能多陪陪你,等登基大典过后,便能好好和你在一起了。”

“陛下...”

晏平梟微微皱眉,他道:“为何不愿唤我的表字?”

他捏了捏她的耳垂,轻声诱哄:“棠棠唤一声我的表字,好吗?”

兰姝垂著脑袋,小小地唤了声:“泊桉...”

晏平梟笑道:“你是在担心吗?”

兰姝惊讶地抬头,就见他颳了下自己的鼻尖: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但是,棠棠別怕我。”

他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份圣旨:“我早已擬好立后的圣旨,只等著你及笄。”

兰姝呆呆地望著那圣旨,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担忧,她问道:“你会嫌弃我的身世吗?要是以后,你又纳了別的嬪妃...”

“不会。”晏平梟斩钉截铁地道,“我不会看不起你的身世,更不会有旁的嬪妃。”

“生生世世,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,只要你一个人。”

兰姝眼眶有些发酸:“为什么...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?”

晏平梟帮她擦掉眼泪,黑眸中情绪很是复杂:“许是前世的缘分。”

“你是我求了几生,才终於能够遇到的那人。”

她是他爱了生生世世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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