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句“我还能再抢救一下”,让屋里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。

连秦淮茹紧绷的脸,都忍不住浮现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
傻柱更是得意,对著贾张氏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:老虔婆,我还治不了你?

贾张氏的老脸涨红,也晓得自己这坡下得实在难看。

她剜了傻柱一眼,嘴里强行挽尊。

“看什么看!我是给我大孙子面子!”

“我怕我死了,阴魂不散,嚇著我棒梗!”

她嘴上强硬,身体却很诚实,在秦淮茹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凑到桌边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,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钉,死死钉在那半只油光水滑的烧鸡上。

“咳。”

贾张氏清了清嗓子,重新端起长辈的架子。

“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,那我就……少吃一点吧。”

话音未落,她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就將那个最大、最肥的鸡腿攥进自己碗里。

根本不用筷子,张开没剩几颗牙的嘴,就狠狠撕下一大块肉。

油脂顺著她满是褶子的嘴角往下淌,吃相活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饿鬼。

棒梗、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,站在一旁,喉咙滚动,口水几乎要流到地上。

秦淮茹看著婆婆这副丑態,心中又气又无奈。

这场“绝食”风波,竟然被傻柱用半只烧鸡就给平息了。

她望向傻柱的目光里,感激之外,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依赖。

傻柱迎著秦淮茹那水汪汪的眼神,骨头都酥了半边,整个人飘飘然。

他大手一挥,豪气冲天。

“吃!都吃!不够我再去弄!”

“从今天起,咱们贾家,顿顿有肉!”

这话一出,正疯狂咀嚼的贾张氏都停顿了一瞬。

她抬起那张油腻的脸,斜著眼,把傻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怀疑。

“吹吧你?你那点死工资,还顿顿吃肉?把你自个儿称斤卖了,够我们嚼几天?”

“嘿,您还真別不信!”

傻柱把胸膛拍得山响。

“我何雨柱,吐口唾沫就是个钉!”

“从今往后,我就让你们开开眼,见识见识什么叫好日子!”

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。

林浩的话,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他的思路。

厂里的工资是死的,但他的手艺是活的。

要想让秦姐过上不差钱的日子,必须得走野路子。

给人办堂会,接私活。

那些大领导家里的寿宴、喜宴,他要是能搭上线,操办一次,挣个十块八块不成问题。

一个月捞上三四回,这钱不就来了?

到时候,別说烧鸡,龙虾鲍鱼他都敢想一想!

傻柱越想越亢奋,未来一片金光大道。

他仿佛已经看见,秦淮茹母子几人在他的“供养”下,一个个面色红润,衣食无忧。

而他何雨柱,就是这个家的天,这个家的顶樑柱。

秦淮茹,也迟早是他炕上的人。

想到这,傻柱看秦淮茹的眼神,愈发滚烫。

……

贾家因半只烧鸡暂时休战。

而一大爷易中海的精神世界,却已是冰天雪地。

自从全院大会上,被傻柱当眾撕破脸,吼出那句“恩断义绝”后,易中海的精气神就被彻底抽空了。

他垮了。

他算计营谋一辈子,图的是什么?

无非是老有所养,死后有人摔盆送终。

傻柱,是他养老大计中最核心、最稳固的一环。

可现在,这最重要的一环,崩断了。

连带著,把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谋局人,也掀翻在地。

他成了整个大院里,最可笑的那个小丑。

这两天,他走在院里,总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戳他的脊梁骨。

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街坊,眼神都变了味。

同情,鄙夷,更多的,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尤其是刘海中那个死对头,现在见了他,连“一大爷”都不喊了,张口就是“老易”,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。

易中海心里堵得发慌,愤怒、憋屈,却找不到一个宣泄口。

他想找人说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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