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什么,只皱著眉移开了视线。

江景佑则扭头对江敘做了个凶狠的表情,见江敘缩在墙后不走,还有要上前的意思,他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。

当时父母的注意力都在阮檬身上,他想著不能在这种高兴的日子把事情闹大,就转过身盯著江景佑那边的动向。

然后,江景成就听见江景佑恶狠狠地警告江敘。

“你还敢过来?忘了上次是怎么把檬檬推倒在草坪上的了?这里不欢迎你,赶紧滚!”

本来忘得一乾二净的事,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,每一句恶语相向,都在江景成耳边像潮水拍打江岸一样,来回迴荡,经久不散。

江景成觉得头疼无比,更觉得心底某处在承受著更大的痛楚。

可这又怎样?

只是意识到错误的他就觉得这样痛苦了,那承受了这么多年的江敘呢?

哪怕他们那样不公平地对待过江敘,可小时候的江敘还是试图朝他们靠近。

被江景佑赶走的时候,江敘是背著手的,小小的手心应该就握著他准备的第一份礼物。

后来的每一年,家里人的生日,江敘都只是个远远看著的旁观者,像个外人一样,看著阮檬跟他们一家其乐融融。

是否每一次身后都藏著一份送不出去的礼物呢?

如果他们不在家里过生日,江敘就连远远看著的机会都没有。

江景成深吸一口气,铺天盖地的愧疚快要將他整个人都吞没了,让人喘不上气来。

旁边跟他一起看到这些细节的沈艾青早已泣不成声,她捂著心口跪倒在纸箱旁边哭泣,懊悔,手里还拿著一张纸条。

那是江敘封存这些礼物时写的。

『没有人需要我的礼物,我再也不会送谁礼物了。』

泛黄的纸张和被晕染后乾涸的字跡,穿过重重岁月,摊开在他们面前。

让他们意识到,曾经那个期待家人关爱和情感的江敘,跟这些礼物一起,永远地被封存在这个箱子里。

再也见不到,也找不回来了。

听著身后的哭泣声,阮檬几乎做不出表情,他知道在这一刻,江景成和沈艾青的心已经朝江敘倾斜了。

但那又怎样?不会、不会所有人都站在江敘那边的,他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?

还有江景佑,江景佑最喜欢他了。

只要他主动靠近,江景佑就不可能拒绝,小的时候也是江景佑最见不得他受欺负,在別人欺负他的时候第一个衝上去打架。

最重要的是,江景佑不可能喜欢江敘,他最討厌江敘了!

“景佑哥……”阮檬调转步子朝著坐在轮椅上的江景佑走去,“景佑哥,你不会,不会跟他们一样对不对?”

他蹲在轮椅前仰头看著江景佑,脸颊比刚才更肿了一些,双眼含泪,看著却没有一点我见犹怜的意思,只让人觉得滑稽。

事实上江景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態度面对阮檬。

原本他还抱著一丝幻想,觉得檬檬是看著他出事之后太慌张了,所以那时只顾著把责任推给江敘。

直到在医院的这场闹剧展开,他才发现,他一直以为的阮檬,好像並不是他认知里以为的那样。

比如,阮檬其实很不喜欢江敘,並且觉得江敘身上没有一处优点,不值得人喜欢,却一直在他们表达对江敘不喜的时候,替江敘说好话。

好歹是演过这么多年戏的人,还在娱乐圈和各路人马打交道。

江景佑当然知道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该怎么称呼,可怎么也没想到,他觉得单纯乖巧的檬檬,会是这样的人。

不过现在比起这个,江景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。

他抬眼看向阮檬,“你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司宴礼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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