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,出事了。” 朱棣坐在案前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他强压著心头的焦躁,儘量让语气平稳,將自己在淮河畔被拦、未能南下应天的经过,一字一句讲了出来。

道衍原本垂著眼,听著听著,一贯风轻云淡的脸上骤然露出惊骇之色,他猛地抬眼看向朱棣,声音都带了几分急促:“陛下的密旨、拦您北上的詔书…… 这竟和天幕上显化的一模一样!唯一不同的是,这次没了朱允炆!”

朱棣垂著头,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安:“父皇到底是什么用意?好端端的,为何不让我去见母后最后一面?” 他顿了顿,突然抬头,眼神里多了丝怀疑,“或者…… 这根本就不是父皇的手笔?”

道衍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动,闭目沉思了半晌。再次睁眼时,他缓缓摇头:“不对,这不该是陛下的行事。以陛下对皇后的敬重,再加上王爷您的身份,他完全没有理由拦著您去祭拜皇后。”

“砰!”

朱棣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,他眼眶泛红,怒火与悔恨交织:“可恨!真是可恨!我竟连母后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!”

“唉……” 道衍望著朱棣懊悔的模样,轻轻嘆了口气,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王爷,贫僧此前去安南办事,这期间北平府里,可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?”

“特別的事?” 朱棣闻言一愣,眉头微微蹙起,仔细回想片刻后,缓缓开口:“还真有两件,首先是本王托郭英送去应天给陛下的请罪图被替换成了一条死狗,线索指向了咱们王府的右长史丁涛,然而他却为此自尽了。然后是蓝玉凯旋,有人在城墙上对著本王的方向射了一箭。”

“这两件事,可有查到什么线索?” 道衍身体微微前倾,追问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。

朱棣自嘲地牵了牵嘴角,苦笑著摇头:“查了许久,半点线索都没有。接触到画的人都被灭口了,王府右长史丁涛也是明確的自尽,连个实证都找不到,至於刺杀,那更是直接查无可查。”

道衍听完,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,他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,语气带著几分无奈:“唉,王爷有所不知,能在燕王府眼皮子底下做下这两件事,还能做到滴水不漏的,这天下间,恐怕只有一人有这个本事。”

“谁......”朱棣挑眉,其实他也有所猜想,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
道衍嘆了口气:“因为天幕的出现,王爷的身份水涨船高,作为您府上的右长史,是最亲近您的人之一,只要不作死,未来必將飞黄腾达,所以丁涛根本没有背叛您的理由,换句话说,就算是太子殿下想要买通丁涛,也是做不到的,因为跟著您,未来远比跟著太子殿下更为光明。”

“呵……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 朱棣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唏嘘,眼底藏著不愿承认的苦涩。其实他早有过这个猜想 ,毕竟能让燕王府的人反水,还能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、让他查不到半分线索的,放眼天下,只有当今陛下,他的父皇朱元璋。

道衍看著他,没有直接回答,只缓缓开口:“王爷,不妨想想唐太宗的旧事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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