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冤得无处说理
数日之后,燕王府,丘福火急火燎的衝进了王府,向燕王妃和道衍大师匯报了燕王被常茂软禁之事。
“常茂这逆贼!竟敢公然囚禁亲王,当诛!” 话音未落,丘福的怒火便喷涌而出,若不是恰逢慈孝高皇后丧期,不宜直接动刀兵,他早已点齐燕山卫精锐,准备杀向常茂大营营救燕王殿下了。
“......”徐妙云虽极力维持著镇定,眉头却已紧紧蹙起,眼底难掩深切的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 就在此时,道衍却捻著佛珠,淡淡笑了笑,语气平静无波,“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罢了。”
“预料之中?” 丘福猛地一愣,怒火瞬间被错愕取代,他瞪大双眼看向道衍,满脸不解:“大师早已料到殿下会遭此变故?那为何不早做防备?”
“如何防?带著十万精兵南下护驾吗?” 道衍放下佛珠,苦笑著反问,“那岂不是坐实了『谋逆』的罪名,正中他人下怀?”
“啊......!” 丘福猛地惊觉其中关节,失声惊呼。
道衍却捻须一笑:“无需慌张,一切铺垫我们都已经做好,天命在燕,所以困局很快就会自解。我们只需守好北平,稳住后方,静待时机便是。”
徐妙云闻言,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,轻轻鬆了口气,至於困局怎么自解,她也没问,她素来信任道衍,此刻见老和尚成竹在胸,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。
......
应天太子府內,朱標自然接到常茂软禁朱棣於军营的急报,正蹙眉沉思、心绪难平,尚未理清应对头绪。
当天傍晚,府外传来通传, 魏国公徐达前来拜访。
朱標虽心知徐达此来多半为燕王之事,心中不免有些无奈,但徐达身为父皇倚重的开国元勛,功勋卓著、威望深重,他素来不敢怠慢,当即吩咐下人备茶,亲自出迎,以极高规格热情接待。
一番礼节性的寒暄过后,二人並肩步入客厅,分主宾落座,殿內气氛一时沉静下来,只余茶烟裊裊。
徐达直接了当的开口道:“太子殿下,臣披甲多年,见过太多的流血,但其中最痛莫过於同室操戈。古往今来,多少帝王因骨肉相残,落得 “薄情寡义” 的千古骂名,纵有盖世功绩,也难洗此污名。
燕王与殿下一母同胞,自幼相伴,这份手足情分,远胜朝堂权爭。如今局势虽有波澜,却未到生死相向之地。殿下仁厚之名播於天下,若为一时猜忌便行弒弟之举,不仅违背本心,更会寒了天下臣民之心,让后世耻笑。
臣恳请殿下以史为鑑,存手足之念,留宗亲之谊,莫让皇家血脉染於刀兵,方是社稷之福、殿下之幸啊。”
朱標脸色一黑,心头早已將常茂骂了千百遍。满朝上下谁不知常茂是他派去阻拦燕王的,可他明明只下令让常茂严防朱棣南下,从未授意过追杀道衍,更没让他软禁亲王!
这蠢货擅自妄为,如今倒好,平白让他背上 “构陷胞弟” 的黑锅,真是冤得无处说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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