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见朱棣似乎在认真思考,又想起被好大儿张辅揍了一遍又一遍的安南,难道自己这个张辅的老子还不如儿子?

当即上前一步,大声道:“殿下!臣愿带精兵南下,挥师直捣安南,为大明拓土、为殿下筹粮!纵是披坚执锐、血战到底,也必取那三熟沃野,解我大明燃眉之急!”

朱棣点了点头,似笑非笑道:“志向不错。可师出何名?”

“呃……” 张玉一腔豪情顿时一滯,伸手挠了挠头,憋了半晌,热血瞬间凉了下来。

朱棣却是含笑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我大明乃天朝上国,安南不过蕞尔藩属,岁岁来朝、世代称臣。今我大明初定,国库未丰、军民缺粮,於情於理,安南都该主动贡粮、效忠朝廷!”

“喔!”张玉猛的反应过来,他的热血再次沸腾,一本正经地顺著朱棣的口吻说道:

“臣愿为天朝使臣,亲赴安南晓以利害!若其识趣,主动献粮纳贡,便罢刀兵、保全邦交;可若其胆敢坐视天朝有难而不救、阳奉阴违、拒不从命,那便是欺君叛上、自取灭亡!届时我大明王师南下,名正言顺,討伐不臣,天经地义!”

“善。” 朱棣含笑頷首,心中却已另有盘算。

此去安南,断不能派张玉前往,这员猛將性子刚烈,到了地方三言不合,必定直接掀桌开战,要是话说的太冲,张玉被安南王砍了,那自己可要痛失爱將了。

他也並非怕打仗,只是时机未到。

如今他不过监国之身,大明根基未稳,朝堂暗流涌动,一旦贸然兴兵,只会引火烧身。更何况,百姓从不爱穷兵黷武之君,师出无名的征伐,只会让天下人心生疑惧,反倒自毁根基,届时民心必然动摇,朝野非议也会接踵而至。

所以此行人选,必须是另一类人:口齿伶俐、能言善辩,进可凭三寸不烂之舌,逼安南主动献粮纳贡;退…… 就算真被安南恼羞成怒斩杀,於他而言,也不过是弃卒一枚,无伤大雅,反倒能顺势攥紧出师之名。

一个人的模样出现在朱棣心头上,他抬眼看向张玉,嘴角噙著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,缓缓开口:“这种磨嘴皮子的交涉之事,自然要交给擅长舌辩的文人去办。你啊,安心留在后方督造船只,未来自有你用武之地。”

他心中已有定计,让方孝孺出使安南,以大义责之、以利害说之;然后再派蓝玉率军前往两广边境,靠近安南一带驻扎练兵,枕戈待旦。

这一次文臣在前造势,武將在后压阵,一软一硬,一虚一实,方能进退自如,尽握主动。

更重要的是,方孝孺此行,无论成败,於他皆是稳赚不赔的妙棋。

若能舌辩成功、安然归来,他便顺势高官厚禄加以笼络;若真被安南悍然斩杀,那正好给了张玉名正言顺的出兵藉口,大军即刻南下,以復仇之名踏平安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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