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裕手中的黑金古刀在黑暗中挥舞。刀罡斩碎了坍塌的黑晶巨石,硬生生在地底的废墟中劈开了一道向下的通道。他没有动用任何防御术法,任由那些坠落的碎石砸在自己的肩膀和后背上。

越往下走,周围的温度越低。那种冷,不是冰雪的物理低温,而是一种能够让空间结构都变得脆弱的法则衰变。

灰色裂缝中溢出的气流,正在腐蚀这片地底空间。

黑晶石块在接触到灰色气流的瞬间,直接化作了虚无。没有粉末,没有声音,就是极其平白地从物理层面上被抹除了存在。

沈裕的军靴踩在仅存的岩层边缘。

他已经来到了这片地下世界的最核心、最底部的断层。

在他的正前方,原本应该是九层祭坛的基座位置,此刻已经彻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那道悬浮在虚无之中、长达数百丈的巨大灰色裂缝。

裂缝的边缘呈现出一种锯齿状的扭曲,內部是纯粹的混沌。九大主神的咆哮声,夹杂著亿万生灵被献祭时的哀嚎,正顺著那道裂缝,极其沉闷地传导过来。

封印,已经碎了。

但在沈裕提著刀,准备踏入那道裂缝的千分之一秒。

裂缝的正中央,也就是曾经水晶巨棺悬浮的位置。

一粒极其微小的、呈现出暗红色的血珠,突然从混沌的气流中剥离了出来。

这滴血珠没有被灰色气流同化,它固执地悬停在半空中,散发著一种极其熟悉、极其微弱的脉动。

这是沈裕的父亲,沈战,在將自己炼化成阵眼时,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丝痕跡。

在接触到沈裕体內那沸腾的青龙血脉的瞬间。

这滴悬浮了三十年的血珠,轰然解体。

第九幕记忆。也是最后一段、最私人的记忆。

没有浩瀚的星海,也没有远古神魔的宏大战场。

沈裕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极其狭小、极其昏暗的幻景之中。

感官同步。

沈裕看到了眼前的景象。

这里依然是这座地下神殿。只是没有碎裂的黑晶,没有坍塌的穹顶。一切都保持著完好无损的模样。

在幻景的视线正前方。

站著一个男人。

三十年前。

这个男人穿著一件那个年代极其普通的深绿色探险服,背著一个沉重的帆布背包。衣服上布满了乾涸的血跡和泥污,左腿的裤管被撕裂,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他手里握著一把已经卷刃的开山短刀,刀柄上缠著止血的布条。

他的面容,与沈裕有著七分相似。只是轮廓更加粗獷,眼角带著长时间风餐露宿留下的深深皱纹。

沈战。

沈裕的父亲。

三十年前,人类的日历上,那是沈裕刚刚出生不久的年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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