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租界,福煦路。

一栋带著巴洛克装饰风格的花园洋房c座,静静矗立在冬日萧索的庭院中。

下午三点的阳光惨澹无力,穿过光禿的梧桐枝椏,在米黄色的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二楼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著,只开了一盏绿罩檯灯。

李维民,这位工部局华董助理,表面上的穿山甲,此刻正心神不寧地坐在宽大的皮椅上。

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,手指间夹著的半截哈瓦那雪茄已经熄灭多时。

桌面上摊开放著几份无关紧要的工部局文件,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著桌角一部小巧的黑色电话机。

那是他与顾征紧急联络的单线。

约定的时间快到了。

吉田正一的樱花清除令如同悬顶之剑,顾征的移花接木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
冷汗,无声地浸湿了他浆洗挺括的白衬衫领口。

突然。

“呃——!”李维民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
他左手死死捂住胸口,右手痉挛般抓住桌沿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可怕的青白色。

他张大嘴,如同离水的鱼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,眼球因剧痛和恐惧而暴突出来。

这不是表演,是顾征安排的药物发作了。

药效比他预想的更猛烈、更真实。

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巨手攥住、撕裂。

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。

砰!

沉重的身躯从皮椅上滑落,重重砸在铺著厚地毯的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菸灰缸被带翻,菸灰和未燃尽的菸蒂洒了一地。

几乎在李维民倒地的同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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