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养病
法租界的梧桐树梢掛著沉重的水珠,偶尔滴落,在寂静的街面砸开细小的涟漪。
顾公馆笼罩在一片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警惕之中。
巨大的铁艺门紧闭,门后岗哨增加了一倍,穿著黑色短褂的护卫眼神锐利如鹰隼,扫视著湿漉漉的街道。
空气中瀰漫著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,混杂著昨夜壁炉残留的松木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书房內,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开一道缝隙,吝嗇地放进几缕惨白的天光。
顾征靠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,身上披著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。
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,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,那是失血、剧痛和高度紧绷后的痕跡。
家庭医生刚为他重新处理了伤口。
腰侧那道被淬毒匕首险险擦过、又被空间力场偏转卸去大半力量的伤口,此刻暴露在微光下。
皮肉翻卷,边缘红肿,虽避开了臟器要害。
但肌肉撕裂的深度和匕首淬毒带来的持续灼痛,绝非皮外伤三字可以轻描淡写。
医生用双氧水仔细冲洗时,顾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下顎线绷紧如刀削,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。
“伤口有轻微感染跡象,毒素虽未深入,但引发了局部炎症反应。”
医生包扎完毕,神情凝重。
“顾先生,您必须臥床静养至少一周!
不能再有任何剧烈动作,否则伤口崩裂感染加剧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顾征闭著眼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声音低沉沙哑,带著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坚持。
“知道了。药留下,出去吧。”
医生张了张嘴,看著顾征那拒人千里的冷峻侧脸,最终嘆了口气,將几盒磺胺药粉和注射针剂放在茶几上,默默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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