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悦却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：“他走的是龙虎道，为人刚正不阿，但其实我非常討厌他与宗二桥身上的气息。”
“宗二桥走的是炎魂道，与龙虎道一样炽烈。”
苏悦眉眼低垂，嘴角扬起一抹薄凉：“我记得非常清楚。”
“有一天，叶师傅私下找我。”
“他是全校里唯一一个看清我內心的人。”
“他告诉我，虽然我拥有非常惊人的天赋，但要考虑清楚再用，因为这条道走到尽头，很容易坠入不详。”
周北眼神微变。
苏悦侧著身子，转头看向他，眼神灰暗，身上的气在往下流淌，四周大地逐渐被这股灰气同化为了枯藤。
不是释放出了枯藤，而是把万物同化为了枯藤。
她咧嘴笑道：“其实我真的非常討厌外面的世界，討厌人，討厌旺盛的植物，討厌所有鲜活的生命。”
“我喜欢黑暗，喜欢一个人躺在被窝里，窗外是阴冷的寒风最好不过。”
“所以十二岁那年，我不知不觉走到了天台，从上跳了下去，直觉告诉我，只要我这么做，我就可以沦陷进座美好的深渊之中。”
“但我没死成。”
她嘆了口气。
“我父母不理解我，他们认为我只是得了抑鬱症，休学也要帮我治病，但其实不是，我真心实意的享受那种感觉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，只好偽装成一个正常人，生活到了现在。”
“上一场比赛，那个叫做张晓蓝的女人打痛了我。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產生世俗的欲望。”
苏悦瞳孔中浮现血丝：“我要杀了她。”
周北轻轻点头：“我支持你。”
苏悦忽然笑了。
“周先生，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相同的气息。”
“其他同学都在担心你下一场比赛的成绩，但我不担心，因为我知道你有多么黑暗。”
“对吧？”
周北摇头：“我与你不同。”
苏悦很是费解：“为什么你会找一个那么阳光的女孩？”
“你不会觉得很难受吗？”
“她那么灿烂，而你如此阴暗。”
“我们才应该是……”
周北眼眸中寒芒一闪。
“闭嘴。”
下一秒，苏悦瞳孔驀然收缩，只觉脖颈一阵冰凉，她颤抖著抬起手，抚摸自己的脖子，她摸到了一缕鲜血。
但她的惊恐迅速转变为了兴奋。
“你这种强大的变態，偽装成一个乐於助人的好教官，是何意味？”
“不痛苦吗！？”
周北居高临下的看著她，神色里满是怜悯，这个眼神对苏悦的內心造成了巨大衝击。
她眼神阴翳。
“装正常人，很有趣？”
周北平淡道：“我不是什么非凡者，你也不必觉得自己独特。”
“所有修道者，都是活在自我世界里的精神病人。”
“我生活在我的世界里，我很幸福。”
“而你还没找到你的世界，所以如此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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