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
深秋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凌乱的大床上。

沈苒动了动身子,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,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囂著酸痛。

特別是腰,简直快断了。

这男人……看著有伤,体力怎么好得这么嚇人?

昨晚折腾了半宿,最后还是她哭著求饶才肯罢休。

她迷迷煳煳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结实的古铜色胸膛。

秦烈还没醒,一只手臂霸道地横在她腰间,將她牢牢圈在怀里,下巴抵著她的发顶。

他睡得很沉,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,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饜足笑意。

沈苒静静地看著他,伸手轻轻描绘著他的眉眼。

从浓密的眉毛,到高挺的鼻樑,再到那性感的薄唇。

真好。

不是做梦。

他真的回来了,就在她身边,触手可及。

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触碰,秦烈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。
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警惕的眼睛,此刻满是初醒的慵懒和宠溺。

“醒了?”

他收紧手臂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,性感得要命:

“再睡会儿,今天不归队。”

沈苒笑:“知道,你昨天不是说过么。”

“对啊,领导还说让我好好养伤。”

秦烈翻了个身,將她压在身下,气息十足:

“顺便......让我陪陪家属。

所以,媳妇,咱们有的是时间,慢慢敘旧。”

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,沈苒瞬间察觉到了危险的信號。

她赶紧推著他的胸膛,脸红得像个大苹果:

“別……大白天的,而且你还有伤!

昨晚就没轻没重的,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?”

“伤在胳膊,又不影响別的。”

秦烈低笑一声,拉过被子蒙住两人,声音闷在被子里,带著一丝无赖的笑意:

“听话,再陪我睡会儿……就单纯睡觉。”

“骗子!你的手往哪放呢!”

“这就单纯地放著……”

被窝里传来沈苒羞恼的抗议声。

但很快就变成了细碎的笑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。

葡萄小院的清晨,充满了温馨与甜蜜。

院子里,狼牙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小白对视一眼。

昨晚听了大半宿的打架,怎么一大早还听啊,没完没了是吧?

......

在家腻歪了两天,周一终究还是来了。

清晨,沈苒还在被窝里赖著不想起。

秦烈就已经晨练回来,顺便把早饭都做好了。

他穿著一件军绿色的背心,露出结实的手臂,正端著稀饭往桌上放。

见沈苒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出来,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走过去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。

“醒了?快去洗漱,不然上课该迟到了。”

沈苒打了个哈欠,抱著他的腰蹭了蹭:

“不想去……想在家陪你。”

这就是典型的“从此君王不早朝”的心態啊。

秦烈低笑一声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语气宠溺却坚定:

“乖,去上课。

我今天正好要去军区匯报一下工作,顺路送你。”

“你穿军装去?”

沈苒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那套笔挺的作训服。

“嗯,匯报工作得穿正装。”

秦烈顿了顿,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:

“而且,听说你在学校受了不少委屈。

作为家属,我总得去露个面,给你撑撑腰。

省得总有些不长眼的人,觉得我媳妇好欺负。”

沈苒一愣,隨即笑弯了眼。

这男人,心眼儿有时候还挺小的。

不过,她喜欢。

……

八点整,清北大学校门口正是人流高峰期。

学生们夹著书本匆匆忙忙地往教学楼走,空气中瀰漫著包子和豆浆的香味。

就在这时,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来。

这车不像之前孙正飞那辆摩托车那样喧譁张扬。

它开得很稳,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感。

尤其是那个红色的军牌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“吱~”

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。

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好奇地张望。

这个年代,能坐这种车的,那都不是一般人。

驾驶座的车门推开。

一只黑色的作战靴率先落地。

紧接著,秦烈走了下来。

今天的他,穿了一身笔挺的常服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整个气质十足。

秦烈绕过车头,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掌心。

沈苒背著书包,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
“哇~”

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唿声。

“那是沈苒?!”

“那个军官是谁?天吶,这也太帅了吧!”

“这还用问吗?看那眼神,肯定是她那个传说中的丈夫啊!”

“我的妈呀,之前谁造谣说她老公是个又老又丑的瘸子?这要是叫丑,那咱们学校的男生还能看吗?”

人群中,不乏之前听信谣言、对沈苒指指点点的人。

此刻,看著站在阳光下的这一对璧人。

男的高大威猛气场强大,女的娇艷如花依偎在侧,简直就是电影画报里才有的场景。

那些恶毒的猜测、骯脏的流言。

在这一刻,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,消融得乾乾净净,甚至显得有些可笑。

秦烈似乎並不在意周围的目光。

他伸手帮沈苒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,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动作自然而亲昵:

“进去吧,好好上课,中午我来接你吃饭。”

“不用了,你办完事肯定累了,回家休息吧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沈苒有些心疼他的伤。

“不累。”秦烈声音低沉,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见:

“接媳妇放学,是大事。”

沈苒脸一红,心里却是甜滋滋的。

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然后挥挥手,转身跑进了校门。

直到沈苒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,秦烈才收回目光。

转过身,刚才面对沈苒时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。

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还在发呆的人群。

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
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不敢与之对视。

確认没人敢再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这边后。

秦烈才转身上车,发动引擎,吉普车绝尘而去。

校门口,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这就是团长的气场吗?太嚇人了……”

“沈苒命真好啊……我要是有这么个老公,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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