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,很快降临。
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宿舍的寧静。

林越拿起不久前新买的手机,屏幕上跳动著“周小波”三个字。

他按下接听键。

“林越,你在哪里啊,救命啊!”
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了周小波带著哭腔的求救声,背景音嘈杂不堪。

林越眉头一皱,问道:“小波,怎么了?”

“林越,我……”

周小波的话还没说完,一个粗暴凶狠的声音就抢过了电话。

“你朋友欠了我们三百万!马上带著钱来龙腾修理厂赎人!晚上八点之前要是看不到钱,就等著给他收尸吧!”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林越正要再问,电话已经被对方狠狠掛断,只留下一片忙音。

他放下手机,眼神中掠过一丝烦躁。

这些世俗界的恩怨纠葛,他本不想再沾染分毫。

但周小波,是和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玩伴,那份情谊,是刻在少年时光里的印记。

虽然林越清楚周小波是什么人,不是什么能让人省心的主,可这份关係,他不能不管。

没有丝毫犹豫,林越立刻起身离开了宿舍,在校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,直奔郊区的龙腾修理厂。

修理厂的规模很大,夜色下,几盏昏黄的探照灯照亮了院子,即便已经是晚上,依旧有几个维修工在叮叮噹噹地修著车。

林越刚一下车,一个浑身沾满油污的修理工就拎著扳手走了过来,脸上挤出职业性的笑容。

“老板,修车吗?”

林越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开口,“我是周小波的朋友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修理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
他猛地將手中的扳手砸在水泥地上。

鐺!

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,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。

仿佛一个信號。

修理厂的里屋和车间阴影处,瞬间衝出了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,將林越团团围住。

他们手中拿著的,是明晃晃的铁船,是沉甸甸的铁棍,甚至有两人,手里端著黑洞洞的衝锋鎗。

肃杀之气,瞬间瀰漫开来。

林越站在包围圈的中心,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,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他经歷过何等毁天灭地的风浪,面对过何等神威如狱的强敌。

虽然此刻体內空无一丝修为力量,但眼前这些只懂得挥舞铁器的普通人,在他眼中,与螻蚁无异。

他面不改色,目光越过眾人,再次问道:“我朋友在哪里?”

“跟我来。”

先前那个修理工捡起地上的扳手,冷冷地瞥了林越一眼,隨后转身朝著修理厂的后院走去。

林越迈步,紧隨其后。

那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,则如同押送犯人一般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,形成一个移动的牢笼。

穿过堆满报废零件的后院,林越被带到了一栋独立的屋子前。

屋子的铁门被一把巨大的掛锁锁著。

那修理工掏出钥匙,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了锁。

铁门之后,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。

林越跟著他走了下去,一进入暗道,一股混杂著烟味、酒味和汗臭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,远处隱约传来嘈杂的叫喊和赌博声。

他瞬间明白,这修理厂的地下,藏著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赌场。

在暗道的尽头,一间由石头砌成的屋子里。

周小波正被绳子反绑著双手,吊在一根粗大的房樑上。

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掛著血跡,身上t恤被撕裂,露出几道清晰的鞭痕。

在他身前,一个穿著中山装,头髮花白的老者,正安然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杵著一根龙头拐杖,嘴里叼著一支雪茄,烟雾繚绕。

林越被带到了此地。

“三爷,人到了。”

被高高吊起的周小波一看到林越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地扭动著身体,急切地求救。

“林越!救命啊!快救我!”

林越的目光扫过周小波悽惨的模样,没有说话。

那被称为“三爷”的老者,缓缓抬起眼皮,浑浊的双眼审视著走进来的林越,就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
“你就是林越?”

他的声音沙哑,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
就在他开口的下一个瞬间,林越的身影动了。

眾人的视网膜中,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,林越已经出现在老者面前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一根手指,轻飘飘地,点在了老者的眉心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。

老者眉心的皮肤,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微的血线。

紧接著,那道血线迅速扩大,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瀰漫了他整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
他眼中的惊骇,永远凝固了。

“三爷!”

石屋中,惊恐的尖叫声炸响。

紧接著,是枪械上膛和扳机扣动的声音。

轰隆隆!

枪声、惨叫声、重物倒地声混杂在一起,在这间密闭的石屋中奏响了一曲短暂而血腥的乐章。

片刻之后,一切重归死寂。

那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,此刻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,身体扭曲,生机断绝。

林越走到房梁下,隨手解开绳子,將瘫软的周小波放了下来,嘴里骂咧咧地道:“你啊,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

周小波一被放下来,双腿发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
他看著满地的尸体,看著那浓稠的、刺鼻的血腥味,嚇得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如筛糠。

“林,林越,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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