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老人的孙子,也就是钢筋工的儿子,患有先天性心臟病,药不能停。

两个老人本身又有一些基础疾病,干不了什么重活。

钢筋工的老婆,在孩子確诊了心臟病后,第一时间跑了。

一家人等著这个钢筋工的钱过活呢。

“妈,你先別著急。

床头柜那,我还放了有三百多。

你先拿去拿药。

过几天兴许就发钱了,发了我马上寄回去。”

这一等,又是一周。

老人再次接到了儿子的电话。

钱还是没有发下来。

“那可咋办吶。

儿啊,孩子的药可不能停的呀。

亲朋好友,左邻右舍,这些年来,能借的我们都借了个遍了。

现在都不知道找谁去借了。

能不能跟你们工头商量一下,让他们先给你发一些。

这是救命的钱吶。”

钢筋工儿子被逼的都要哭了,动容道:“妈,我找过他了。

那猪狗王八蛋,次次都有理由。

我看到他都头皮发麻,我嘴巴又笨,说不过人家。

一会儿说上头拖欠了他的款项,一会儿说什么进度慢了甲方发脾气压了款,要不就说总包那边財务流程改了啥的。

妈,他可能就是一下子拿不出来。

赖帐是赖不掉的,无非就是拖拖。

总有清帐的时候。

实在不行,您再找找我老舅,再求求人吧。

等钱发下来,我立马就寄回去。”

老母亲在电话里呜呜的哭著,老舅家也不好过,日子艰难,两个小孩在念大学,哪里有余钱。

况且之前欠老舅家的钱,还没有结清呢。

“要不这么的。

我去找找那个陈远山吧。

这个水电站不是陈远山投资的项目吗?

他肯定有钱。”

听老母亲这么一说,钢筋工儿子立马就急了。

“妈,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。

那人是你能找的?

那是个黑白两道都通的人。

惹恼了人家,小命不保,你可千万別去。

那再说了,凹口山这个水电站,確实是人家陈远山投资的。

可我们不是陈远山的工人,我们是工头找来的,跟陈远山没有关係。

你找他没用的。”

老太不懂那些,坚决道:“不试试咋知道呢。

我之前跟他阿公认得的。

年轻的时候,我们在一个生產队。

我听说,这年轻人是个念旧情,讲道理的人。

大家都是鹅城的,我跟他阿公还算有交情。

我去找他,或许人家就会帮我们嘞。

不管你是不是给他打工,你总归是在他的项目上,找他指定好使。”

老太为了孙子的药,顾不上儿子的劝解了,这才有了前面,老两口在酒店门口的一幕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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