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9章 终章·涉海篇【70】·“圣人与罪人(5)”
……有人喊自己殿下?
苏明安立刻回头,望见一位姿容美丽动人的恶魔女性。
“徽赤日日夜夜祭拜,没想到真有效果……一具尸体,竟然真的能活过来。”恶魔女性吹了吹指甲,笑著感慨。
苏明安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。
——苏文璃。
因为是他杀死了世主,剷除了世主的因果,所以,最后由他自己填补了这份因果。“苏文璃”这个人原本不存在,他穿梭而来就存在了,並被自动赋予了“主教徽赤通过祭祀,使世主遗子復生”这个背景。
而且,由於因果自动补全,他化为尸体之前的故事也被自动补全了。他的脑中浮现了“自己”作为世主遗子,从小被主教徽赤捡到,在宫殿培养长大,后来他死於一场意外,徽赤將他封在冰棺里,一直执著復生他……
这並不是別人的故事,而是他作为“世主遗子”的苏明安会经歷的一切,是自己的一种if线。
现在,他醒来了。
他附身的是陈宇航,可苏文璃本就是他自己。所以,他同时拥有两个身份。切换身份的方法是死亡,那死亡回档岂不是……
“你是?”苏明安道。
恶魔捧起他的手背亲吻:“我是您忠实的僕从,诡计恶魔伊芙琳。”
——诡计恶魔,三级神,曾被苏明安杀死过,竟然只是僕从。
伊芙琳道:“您在这里稍候,等主教大人过来,我再带您出去。”
这让苏明安眉头一动,他出去还要徵求徽赤的意见?这位主教究竟是诚心辅佐遗子,还是只想让他当一个吉祥物。
……
“叮咚!”
【“视奸模式”已触发!】
【(你可以看到祈昼的动向。)】
……
苏明安的手背上,突然出现了一只眼睛的图案。
之前祈昼引开了徽紫,不知情况怎么样了。苏明安假装坐下休息,实则开始“视奸”祈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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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我和苏文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!”
“当年世主与一位好友共同『生』下了我们,我是世主的亲生孩子,而苏文璃是世主好友的孩子。然而阴差阳错之下,我们被抱错了,他作为世主之子被领了回去,而我被世主的好友领了回去……”
“我的养父已经去世,我来寻找我的亲生父亲世主,不想世主也不在了。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只有我的哥哥苏文璃了,我们虽非同胞,但更甚同胞啊!”
祈昼正为了应付徽紫,说得激情澎湃,十分动人。
徽紫一开始不信这种鬼话,然而祈昼確实是世主的孩子,无论用什么方法辨认也不会露馅。
柏冉已经听哭了,靠在邪神怀里落泪:“没想到竟有如此事,阴差阳错抱错了孩子,真假千金……不对,真假公子……这些年,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……人都傻了,戴个猫帽子……”
祈昼听得牙痒痒。
他们来到了中央国,抵达世主宫殿。
望见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,祈昼突然恍惚——他应该来过这里不止一次,但是,来做什么呢?见谁呢?
脑中只剩下一片朦朧的白雾,那个曾经恨之入骨的身影消失了。
忽然,他步伐顿住。
那些贫瘠与荒芜的野草地都消失了,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民眾也消失了,毁灭於炮火中的民楼也消失了。
入目所见,皆是璀璨日光。
缀著琉璃的穹顶倾泻著熔金碎影,空气瀰漫著奇香,自殿角鎏金铜兽的口中逸出。黄金如美人蛇缠绕著巨大的孔雀石殿柱,圣像毯上圣徒的面容在氤氳烟雾里变得模糊而遥远。安息香甜腻馥郁。
御座之上,一人无声站立於侧,金髮浸於耀眼的光里,赤色眼眸沉静地注视著跪伏於地的信徒,唇边笑意透出悲悯。高悬於穹顶之上描绘著神祇降世、天使环绕、诸般神跡的琉璃画,皆落入他鸽血红宝石般的深邃眼瞳。
“神爱世人,如同牧人怀抱迷途的羔羊。”
他的嗓音在华丽得令人心悸的圣殿內响起,一袭纯白的主教长袍,领口和衣襟边沿,细密织缀著古老繁复的金线。
信徒们匍匐更甚,如同追隨圣光。
祈昼仰起头,望向那人倚靠的神像——那是耀光母神的神像。祈昼突然明白,神明只是这个人手握权力的武器,无论信仰谁,这个人都一样。
祈昼印象里的徽赤,只是一位平庸的主教,但世主不在后,这位主教……简直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忽然,那双深沉的眼瞳望来,仿佛盖过了所有声响:“……这位是?”
“这位是世主真正的遗子,出生时被抱错了。”徽紫介绍了祈昼的身份。
“哦。”徽赤踏步,纯白长袍拖曳於光滑地砖,一束束熔金落在他飘逸的金髮。
“遗,子。”
他含笑咬字,仿佛珠玉滚落,掷地有声。
祈昼下意识心虚,耳边很快响起苏明安的声音:“別怕。”
祈昼立即挺起胸膛。
“主教,我诚挚地邀请您,加入我的阵营……”这时,徽紫趁机拉拢徽赤。
对於普通人而言,八位主人公高高在上。然而对於世主而言,八位主人公反而要攀附世主。
——世主遗子苏文璃,当代凛族之首,三生子中的大哥,他继承了前任世主的统治力,相比於他的二弟与三妹,他的胜算太大。若是获得了他的青睞,主人公胜算大增。
“你为我寻回了世主的遗子。”主教展露微笑,“很好,西部联合的暗精灵为你所用。”
徽紫顿时喜出望外,他们虽是兄妹,但她从不敢放肆。
“这才是你的真面貌吗,徽赤。”祈昼轻声道。
徽赤没听见似的,保持微笑向后殿走去。
映入眼帘的,依旧是金粉色的暖香,曖昧的烟雾在金色牢笼里舒缓游弋。座上是一位紫发女子,容顏秀美,正挑剔地吃著侍女剥好的葡萄,懒懒睨著台下一位白髮少女。
两旁丝竹裊裊,白髮少女跪坐於案台前。
“听闻希礼是诗中花神,叫你为我作诗,还为难了你?”紫发女子哼了一声。
“我的诗不为皇亲贵戚而作。”白髮少女淡淡道:“百姓可听,红楼可听,路边的喜鹊可听,你不可听。”
人人都羡慕凛族被世界眷顾,却忽略了三生子的残酷。在苏文璃几乎必然胜利的情况下,另外两位凛族的命运仿佛已经註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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