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木儿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走到地图前以马鞭为笔开始划线。

“第一路,为主力大军!”

马鞭指向了传统的丝绸之路,那是从西域通往甘肃的走廊。

“由我的孙子,皮儿·马黑麻率领,集结察合台汗国的所有骑兵,共计四十万!从亦力把里出发,横扫哈密,直取嘉峪关!我要你们像铁锤一样砸碎大明的西北门户,切断他们与西域的所有联繫!”

“遵命!伟大的汗王!”皮儿·马黑麻单膝跪地。

“第二路,为奇兵!”

帖木儿的马鞭向下一移,划过帕米尔高原,穿过克什米尔,直指天竺和云南。

“由米兰沙率领,集结波斯和阿富汗的步兵与象兵,共计三十万!借道天竺德里苏丹国,翻越雪山,从西南方向突入大明的云南和四川!那里是大明的后方,防守必然空虚。我要让大明首尾不能相顾!”

这绝对是一步险棋。

谁能想到,来自中亚的军队会从西南的大山里杀出来?

“第三路……”

帖木儿的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蓝色的海洋。

“我听说,那个所谓的『大夏国』,有一支无敌的舰队?

哼,我不信铁和火能一直在海上燃烧。”

“徵调我们在波斯湾和红海的所有船只,还有那些贪婪的阿拉伯海盗!组建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,载著十万精锐,沿著海岸线向东!”

“你们的任务,不是去和那个大夏硬碰硬。而是去骚扰!劫掠!切断大明与南洋的所有海上贸易路线!我要让那个燕王,再也拿不到一粒粮食,一支火枪!”

“百万大军!三路並进!”

“当我们的铁骑饮马黄河,战旗插上金陵的城头,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我们的脚下!”

“杀!杀!杀!”

金帐內的將领们疯狂地咆哮著。

在他们看来,分裂的大明,不过是一块待宰的肥肉。

然而,帖木儿不知道的是。

就在他下达总攻命令的同时,在遥远的南洋,在大夏国的军港里,一支代表著这个时代最高工业水平的钢铁舰队,已经升起了战旗。

......

印度洋,风高浪急。

海面上,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舰队,正在破浪前行。

这支舰队没有使用传统的风帆,巨大的烟囱里喷吐著滚滚黑烟,蒸汽机发出的轰鸣声压过了海浪的咆哮。

每一艘战舰,都披掛著厚重的钢甲。

旗舰“崑崙號”的舰桥上,铁牛身穿笔挺的海军將军服,手持望远镜,目光如炬地注视著西方的海平线。

“元帅,前方侦察舰发来信號。”一名副官快步走来,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,“发现不明船队,数量庞大,掛著杂乱的旗帜,疑似帖木儿帝国的海上联军!”

铁牛放下望远镜,神色却是异常的欣喜。

“终於来了。”

“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,在陆地上横行霸道惯了,真以为到了海里,还能是他们的天下?”

他转过身,看著身后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。

这些大夏的海军將士,他们没有经歷过中原的內斗,眼中只有星辰大海,只有陛下所描绘的那个宏伟蓝图。

“传令下去!”

铁牛声音沉稳。

“陛下有旨: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!”

“不管他们是帖木儿的精锐,还是阿拉伯的海盗,既然敢把爪子伸向东方,那就把他们的爪子,连同他们的脑袋,一起给我剁下来!”

“全舰队,战斗队形展开!”

“目標,敌方旗舰!”

“主炮,填装高爆弹!”

“既然他们想见识一下大夏的力量,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是工业时代的『海权』!”

“呜——!”

悽厉的战斗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。

原本整齐航行的舰队,迅速变阵。

巨大的炮塔缓缓转动,黑洞洞的炮口调整著角度,锁定著远方那些还掛著破烂风帆、依靠风力慢吞吞航行的木质战船。

......

北平,初夏的风里却夹杂著一丝来自塞外的凛冽寒意。

如今的北方大都护府,正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下。

府门大开,一队来自金陵的仪仗缓缓驶入。

为首的传旨太监姓王。

王公公手里捧著明黄色的圣旨,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宣读,而是站在大堂正中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,扫视著周围那些身经百战的悍將。

他的目光在张玉、朱能这些杀才的脸上划过,最后落在了主座上的朱棣身上。

“大都护,接旨吧。”王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堂內迴荡,带著几分刻意的拖长。

朱棣面无表情,缓缓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,但他並没有跪下。

王公公眉头一皱:“怎么?大都护这是连陛下的旨意都不想跪接了?也是,如今您是统领九边的大都护,位高权重,恐怕早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吧?”

“少废话。”朱棣身旁的朱高煦按捺不住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双眼喷火:“有屁快放!”

“大胆!”王公公厉喝一声,兰花指翘起指著朱高煦:“竟敢在天使面前口出污言秽语!这就是燕王府的家教吗?若是在金陵,咱家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!”

朱棣抬手拦住了暴怒的儿子,目光冷冷地盯著那个太监:“念。”

王公公轻哼一声,这才慢条斯理地展开圣旨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,詔曰:朕惟太祖高皇帝创业艰难,分封诸王以藩屏帝室。朕登大宝,夙夜忧勤,唯恐有负先帝之託。近闻北方大都护朱棣,行事鲁莽,撕毁圣旨,惊扰地方,实乃大不敬之举。然朕念及骨肉至亲,不忍加诛,特颁恩旨,宽宥其罪……”

读到这里,王公公故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著朱棣的反应,见朱棣依旧面沉如水,他才继续念下去。

“……望大都护感念天恩,即刻交出擅自调动的兵马,遣散多余护卫,闭门思过。朝廷將另派监军,协助大都护整顿九边防务。钦此!”

圣旨读完,大堂內寂静非常!

朱允炆名为宽宥,实则要夺权、派监军,还要朱棣交出兵马,闭门思过。

一旦兵权交出,那便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
王公公合上圣旨,脸上堆起假笑,往前走了两步:“大都护,谢恩吧。这可是陛下力排眾议,特意给您的恩典。也就是陛下仁厚,换做旁人,单凭那日撕毁圣旨一条,就足够满门抄斩了。您啊,还是见好就收,赶紧把兵符交出来,咱家也好回去交差。”

他说著,甚至伸出一只手,似乎在等著朱棣把兵符递过来。

朱棣看著那只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手,忽然笑了。

“恩典?”朱棣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隨后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杀意再无遮掩:“回去交差?本王看,你是回不去了。”

王公公脸色一变,后退半步:“你想干什么?咱家可是天使!代表的是陛下!”

“代表陛下?”

“陛下仁厚,本王深知。但这朝廷,如今是被奸臣蒙蔽了!你们这些阉竖,还有齐泰、黄子澄那些腐儒,把持朝政,残害宗室,离间我们叔侄骨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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