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无际的戈壁滩上。

帖木儿躺在一辆马车里,车轮碾过碎石的顛簸让他浑身骨架都要散开一般。

象徵著无上权力的纯金战车早就被扔在了半路,因为拉车的马匹已经累死了三批,现在拉车的只是两匹瘦骨嶙峋的骆驼。

他费力地撩开厚重的车帘,向外看去。

入目所及,不再是那支旌旗蔽日、令整个世界颤抖的无敌大军。而是一群行尸走肉。

士兵们步履蹣跚,有的甚至为了减轻负重,直接將铁甲扔在了路边。

没人说话,更没人有多余的力气去抬头看一眼他们的汗王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车窗外,一名怯薛军百夫长,正趴在一匹倒毙的战马旁,试图割开马的脖子去吸血。

帖木儿的手抖了一下,放下了车帘。

“大汗,喝口水吧。”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皮囊,里面装著浑浊的泥水,这是亲卫队从刚才路过的一处乾涸河床里硬刨出来的。

帖木儿没有接。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车顶的纹饰,眼神空洞。

输了。

不仅仅是输了一场仗,更是输掉了他一生的骄傲,输掉了那个建立横跨欧亚大帝国的宏伟梦想。

“报——!”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悽厉的呼喊声。

一名斥候骑著快马,发疯似地冲向中军。

那马显然已经跑到了极限,口吐白沫,刚衝到马车附近,前蹄一软直接跪倒在地,將背上的斥候狠狠摔了出去。

斥候顾不上疼痛,连滚带爬地扑到车前。

“大汗!急报!米兰沙二皇子的消息……”

帖木儿的手指僵硬地接过信筒。

他甚至不敢打开。

南路,那是他的一步奇棋。

借道天竺,翻越雪山,直插大明腹地。

那里没有坚城,没有重兵,按理说应该是如入无人之境才对。

他颤抖著拧开信筒,抽出里面的羊皮纸。

羊皮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诛心。

“米兰沙全军覆没於孟养司。敌军有天雷,我们触之即死。且被象兵反噬。二皇子……。”

“噗——!”

一口鲜血终於没忍住,从帖木儿口中喷出,染红了面前的羊皮纸。

三路大军,百万雄师。

几个月前,他在金帐中指点江山,要在黄河边饮马。

可现在,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
北路溃散,南路全歼,他亲率的中路主力更是被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。

“大汗!大汗您怎么了?”侍从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。

帖木儿一把推开他们,挣扎著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。
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

“回撒马尔罕……只要回到那里,我们就还有机会……快走!”

......

大夏国都,上京。

这座建立在南洋的宏伟城市,与中原的古色古香截然不同。

宽阔的水泥马路上,不仅有四轮马车在奔驰,偶尔还能看见几辆冒著黑烟的蒸汽机车在试验运行。

“陛下,西北大捷。”

身旁的侍从官轻声提醒,似乎觉得陛下的反应过於平静了。

“贏是必然的。”朱桂的声音平淡:“朕担心的是,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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