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,他是得罪不起的。
於是,他慌忙说了一句软话后,又连忙抱拳道:“但————但以小侄短见,是与不是高人————等寻到一问,便全都知晓了。”
“你这么说,也並非无道理。”管家看著护卫,直到把他看到低下头,才在城主面前,越俎代庖,向他吩咐道:“我记得你江湖好友眾多。
你呼朋唤友,自己去寻便可,我会让帐房批你一些银两,作为寻人之用。
但莫要用城主府的名头,强行去民宅与商铺內搜人。”
管家吩咐完,才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城主,“老爷,此事可行?”
“嗯————”城主左右一想,觉得还是管家安排的好,便同意道:“就依你之见。”
三日后。
护卫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愿,有机会去立功寻人”。
管家也確实没有骗他,还给他二百两的寻人资金。
到时候不够再说。
也在第四日。
护卫开始呼朋唤友,將自己认识的江湖好汉们,全部寻来了。
至於陈贯的样貌。
倒是比较好记的。
且护卫也有三年道行在身(后天小成),记忆力会比常人高一些。
再加上他一直惦记此事,倒是没有將陈贯的样子忘掉。
最后,他们请了一位妙笔丹青,是將陈贯的相貌,还原了六六七七。
最明显的,就是那一个鹰鉤鼻,还有阴沉的少年外貌。
反正让这一眾江湖人士看来,是觉得陈贯就算不是奇人,那也不是容易惹的人。
也待陈贯的画像分发到所有人的手里。
还有一位江湖人士打趣出声道:“这少年长成这般模样,我若是在路上见了,估计会绕道走————”
“极是极是!”还有一位青年剑客打量几眼画像以后,附和道:“这般样貌之人,一瞧就是不好相处之辈————”
“我等要寻的就是他?”一老者直奔主题,看向分发画像的护卫,“你確定他在城內。”
“十有八九!”护卫信誓旦旦,但也是哄著他们,为他们打气,“谁若是第一个寻到,城主说了,许他城主府宾客一职。”
“宾客?”
“能去城主府?”
听到此言,眾人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。
浑然没有那种,我等江湖人士,不想当朝廷鹰犬”的样子。
因为在危险江湖水里飘著的他们,谁人不想上岸?
他们就算是平日里,会骂那些朝廷鹰犬,其实也是嫉妒居多。
要敢这些鹰犬,换成他们,他们早就美美的乐死了。
稳定的俸禄,稳定的家庭后方,还有不时的珍贵秘籍阅读,以及不太危险的集体抓捕行动。
谁人不羡慕?
“走!寻人!”
“快快快!”
“这样貌倒是容易辨別,只要在城內,应该很好认————”
他们二三十人,为了这个宾客的名额,直接於今日搜起来了。
甚至还在划分搜人的地盘上,不时会有拼斗与爭吵发生。
这让护卫有点焦头烂额,发现事情和自己所想的眾志成城”不一样。
也使得他不时在眾人之间调和。
转眼,大半年时间过去。
护卫不调和了。
因为相比於一开始的热情搜人。
如今那搜人的二三十位江湖好汉们,如今也只剩下了几人还在坚持。
皆因他们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,且还蹲点在一些民宅与店铺外,观察一些不经常出来的宅人”。
但守来守去,搜来搜去以后,根本就没有风某”这个人。
也在今年夏末。
寻陈贯的第十一个月。
剩下的几人,和护卫相聚在一处小酒楼的雅间內,吃了最后一场散伙饭o
“兄弟,告辞!”
酒足饭饱。
这几人抱拳向著护卫道別,不再寻找了。
因为每年的江湖中都会传来一些好事,发生一些趣事。
相较於这枯燥且无望的寻人。
他们这些江湖人士,其实更想寻找更多的好事与机会。
不想白白的耗在这里。
“那————再会————”
护卫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们了,因为这大半年来,他已经画饼了好几次,实在是不能再画了。
再画,再找不到。
他就要平白得罪人了。
毕竟城主府里给的寻人资金不多。
他们更多是自己在消耗自己的腰包。
至於城主府不给钱的原因,是离一年之期越来越近了。
城主与管家不傻,肯定不会为了节省一个月,再给这些江湖人多花钱。
尤其真找到了,还要给一个宾客的名额。
二人都是人精,都不想给。
江湖人也不傻,不想白出力。
也在这日,隨著几人的离开。
护卫站在雅间內的窗边,望著几人分道扬鑣的背影,感觉他这一生好难。
“唉————不知不觉————都得罪了————果然都是老狐狸————最后將所有事情都推向了我————我没落一点好处。
但我好友他们都吃喝了,我还自掏了不少腰包。
城主府也算是白用了我的资源,占了剩下的所有便宜————”
护卫走到窗边,说实话,他想跳下去。
可不止是他。
在遥远的林朝,那处村庄。
张阁主同样在田地里,正顶著一个大太阳,放弃了府內的阴凉,也放弃了荣华富贵,正哼哧哼哧的劳作,但目光却不时看向了村口下棋的李怪棋”。
他仍然在自己与自己对弈,不让他人摸他的棋。
怪人————都是怪人————”张阁主一边擦汗,一边摇头,那位风上人,到底去哪了—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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