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无可名状

【是这个宇宙专门为你定製的金手指！】

楚牧眼前一亮。

但立刻，他就听那个声音说道。

【本该如此的......】

【但是......已经来不及了......】

这一次，楚牧终於听出了那飘渺浩瀚声音中所带的一丝感情，充满了寞落与失望。

【支撑这个次元存续的，来自於上层敘事者与观察者们的关注......】

【但现在，这份关注已经跌破临界值，此方次元即將迎来终结......】

【我本无意与你讲述这一切，有时候，在无知中消亡反而是一种幸福，知道的太多，却无力去改变，那即是宇宙间最大的绝望！】

【不过......考虑到你是第一个我还算满意的造物，我决定给予你一个机会......】

“什么？”

楚牧已经震惊的无以復加。

那庞大的信息量，已经几乎撑的他大脑当机，说不出话来。

但对方显然没有给他继续消化这些信息，或者提出异议的权力。

眼前一花，楚牧当即从方才那种超脱一切的感官中跌落下来。

待他再度回神时，眼前的一切令他有种莫名的熟悉。

破败的窗户，斑驳的土墙，还有倒灌的冷风......

楚牧一个激灵坐起身来。

“这是......我刚穿越时的......太莽山？！”

楚牧推门而出。

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破旧的村庄，以及远方绵延的太莽山山峰！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去？让我回到地球！？”

“既然宇宙都要毁灭了，而我无能为力，为何不让我回到家乡，再看一眼父母亲朋？！”

楚牧朝天愤怒的大叫，引来几个路过村民的注视。

他们纷纷投来看疯子一般的目光。

楚牧毫不在意这一切，仍旧在疯狂质问那个飘渺浩瀚，自称上层敘事者的声音。

静等了片刻，直到楚牧稍稍冷静下来后，那个声音才继续开口。

【因为不能......】

【地球存在，却不在这个次元......】

【这里就是时间长河的源头，一切的尽头，次元的开端......】

【你想要获得一线生机，就只能从这里重新开始......】

不等楚牧继续追问，天边突然乌云密布，狂风倒卷。

“我的天！”
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
“天神，天神发怒了！”

在眾村民或惊诧，或恐惧，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，天穹忽然被撕开一道裂口。

难以形容的古老妖异气息如同九渊之息，从裂口中丝丝缕缕地吹拂而下。

裂口之后，一双充满暴虐贪婪的暗金色竖瞳睁开了眼。

当看到那双眼睛，楚牧当即打了个寒颤。

他认得那双眼睛，正是巴蛇！

竖瞳一扫，定格在楚牧，或者说他身侧悬浮的白色光球之上。

巴蛇的声音震惊的无以復加。

“这，这股气息......难道是仙器？！”
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
虽然嘴上震惊，但巴蛇的动作却没有停下。

只听裂缝中隱有惊雷之音炸响。

紧接著就是一股莫大吸力传来，一道龙捲凭空拔地而起，將无数的树木、房屋、牲畜以及人类吸摄上天空，朝著那漆黑裂缝所在而去。

无数惨嚎与狂风之中，楚牧岿然不动。

白色光球悬於头顶，垂下柔和白光，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影响！

直到此时，楚牧才惊觉，原来金手指光球已经不在自己体內。

並且......此物似乎还產生了一些难以明说的玄妙变化。

【我已將你的权限全部解锁，这本是此敘事终点才会发生的事......】

【不过事到如今，已经无所谓了......】

隨著那浩瀚之音话语落下，楚牧若有所觉。

他看向头顶那巴蛇不可名状的巨影，心念一动，金手指光球就绽放出璀璨白光。

被这白光一照，巨大的巴蛇无声炸开，散成无数法则层面才可堪一见的残破信息流。

接著，在金手指光球的操控下，漫天信息流又倒卷而归，剔除其中混乱无序的部分，將所剩精华与楚牧融合。

霎时间，楚牧就仿佛经歷了千百世轮迴。

无数繁杂的记忆涌入脑海，差点让他分不清自己是穿越者楚牧，还是一头自洪荒末年诞生，经歷过人妖大战，又侥倖倖存，最后被封印於此的巴蛇。

楚牧面色一苦，单膝跪地，鼻孔中渗出一丝鲜血。

过了好一会，他才站起身来。

双眼化作暗金竖瞳，周身爆发出化神级数强烈的气势，竟是顷刻间將巴蛇的全部修为与记忆收为己用！

【看来......你已经明白超脱碎片的基础用法之一了......】

【既然如此，我也要撤回这这一丝注视了......】

【再给你一份最后的忠告吧......】

【没有了我的注视，你也就失去了这个宇宙的庇护......】

【你不再是气运之子，而是与那无可计数的芸芸眾生並无多少分別......】

【不过，没有了我的注视，你的命运也將脱离我的影响与掌控......】

【或许下一刻你就会死，但也许，你会摆脱我当初为你设定好的道路，达到我未曾设想的高度......】

【最后，祝福於你......】

【有缘再见.....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