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乐的身旁,宋晟正一脸平静的將照相机举到面前,对准船头高处的邱刚敖一伙人,心道一声:

茄子。

按下快门。

咔嚓!

拍照的声音彻底淹没在雨水中,但闪光灯的骤然亮起,却像是一束惊雷一样,在一行人的心中倏地炸开了。

双方之间,间隔了百余米的距离,早已超过了点三八的有效射程。

等到邱刚敖等人从废弃船上追出来的时候,那道潜伏於黑暗中的人影,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只留下了可乐的尸体仍旧沉浸在冰凉的雨水里。

嘭!

邱刚敖暴躁的一拳砸在旁边的钢铁支架上!

妈的!

这下事情大条了!

本来刑讯逼供將人打死,只要没有人目击到的话,还不至於太过被动。

何况刚刚他们还成功救下大富豪霍兆堂,如此功过相抵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。

可这次他们动手的过程,似乎全都被人拍下来了。

那就不是功过相抵的那么简单了。

不夸张地说,有这个铁证在,他们几兄弟很可能要沦落到坐监的地步。

该死的!

到底是谁?!

邱刚敖正满腹暴躁的时候,兜里的电话忽然响起。

拿出来一看,是顶头上司的上司打过来的。

警务处的副处长司徒杰。

邱刚敖接通:“餵?长官。”

“阿敖——””

“嗯?”听出听筒里传来的长官落寞般的语气,邱刚敖的心底顿时一凉,有股不安再次涌上来。

“霍兆堂死了。”

——”

轰!

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像是一束惊雷一样,將邱刚敖劈中了,他整个人都愣了好久。

霍兆堂死了?

也就是说,他们忙活到现在,甚至为此都背上了杀人的名头,结果最终解救下来的霍兆堂,已经死了?!

电话里,司徒杰的生意低沉:“你们给出消息后,应急部队就立刻赶过去了,可发现的时候,霍兆堂已经被人击毙在房间里。”

“这”

“还有一个很糟糕的消息。”

“—”

“行动中的张崇邦小队,也全都出了意外。现在四人昏迷,另有三人也受伤不轻,而且王琨还跑了。”

啊???

邱刚敖听到这里时,整颗心已经凉透了。

一场秘密行动,结果人没救回来,凶手还给跑了!

更关键的是,行动中的他们和张崇邦小队,还分別遭遇了重大意外。

一个集体进了医院,一个集体背上了刑讯逼供,甚至故意杀人的名头,而且还被人拍下了铁证—

邱刚敖有那么一瞬间,感觉整个人都麻了。

老天爷仿佛是在故意折磨人似得,一晚上各种各样的意外频生!

阿华几人听到邱刚敖的话后,一个个也开始怀疑人生。

一场即將到手的大功,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大过—

一时间,几个人集体被乾的沉默下来。

直至队友莫亦荃突然开口:“敖哥,標哥和爆珠醒了!”

邱刚敖几人闻言,將糟糕的事情先暂时的拋之脑后,连忙赶过来查看情况。

“標哥,你们怎么样!刚刚到底发生什么!”

“阿敖,这附近的第三者,他—咳咳咳!”

“標哥,別紧张,对已经走了,你们遇到了什么?”

“一个人,应该是个男人,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。”

说著,標哥又咳嗽了几声,然后才忍著不舒服,继续解释:“我和爆珠走进来不久,就在船头方向遇到了对方。

可能说遇到还不太合適,准確来讲,是被对方埋伏到了。

五,不对,应该是四招才对。

前后加在一起,我们两个连两秒钟都右撑住,全程只看到了对方在行动间的一抹影子”..””

说到这里,標哥苦笑一声。

他和爆珠身为重案组精锐,过来搜查,又是在秘密执行任务的期间,自然不可能粗心大意的。

可即便如此,全程从见面到倒地,加在一起都不到三秒钟。

以往身为重案组得力干將的他们,此刻心底的那份骄傲,早已支离破碎。

邱刚敖听完,再次沉默。

这样说来,几乎是一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留下来了———

后半夜,医院里。

一间单独空出的特殊病房,整个房间六张床位,此时已经躺满了人。

戴卓贤几个从昏迷中清醒过来,就赶紧腾出了紧缺的床位,供给了同样受伤不轻的標哥和爆珠。

於是,房间里的邱刚敖、张崇邦两队在这里彼此对视,面面相覷。

邱刚敖坐在张崇邦的病床前:“邦主,你们这是怎么搞的?”

张崇邦的肩膀和大腿都包扎过了,此时深吸一口气,道:

“阿敖,事情可能比我们预料中的麻烦更多。

那王琨还有帮手,而且还是一帮无法无天的狠人,我怀疑是他僱佣了一伙大圈仔!”

当街袭击重案组!

而且其中一个的身手,听大白鯊讲,简直犀利到爆!

这种角色,绝大部分都是那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狠人们。

邱刚敖听后,脸色更沉了一分。

这样一来,岂不是邦主这边也没有掌握到任何有意义的情报。

双方大致的交换了一下各自的遭遇。

不过,邱刚敖他们隱去了被人拍照留底的事情,只说他们这边也遭遇了袭击者。

於是,互相交代完,双方同时默然。

两队简直是在比惨一样,案子没有一点突破,还全都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直至司徒杰一脸焦躁的闯进病房里。

关上门后,他立即对邱刚敖质问:“阿敖,你们搞什么鬼!事情办成这样也就算了,可乐还被你们打死了?!”

唰!

整个病房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

张崇邦小队的人也都惊讶的看向邱刚敖。

邱刚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:“长官,可乐只是个贼,而且他还参与到袭警之中,我们

司徒杰烦躁道:“我不管他是不是贼,我只问你,可乐是不是被你们打死的!”

邱刚敖倒是想推脱,毕竟司徒杰他们又不在现场,也没见到,可想到某个神秘人的拍照留底,他到嘴边的话,还是选择了如实道出:“是。”

“你”这一刻,司徒杰想打的都有了。

標哥敏锐的意识到司徒杰有推卸责任的意思,立即道:“长官,是你同我们讲过,要我们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救出霍先生的。“

“那你们救出霍先生了吗?”

司徒杰的一句灵魂反问,顿时让两支重案组小队全都闭嘴了。

司徒杰继续道:“还有,我虽然有催促你们加快办案,甚至有示意你们动点手段,哪怕是將人打成残废,我都可以不介意。

但边个知道你们会把人打死啊!”

事实上,电影故事中的司徒杰,虽然也是在推卸责任,出尔反尔。

但他一开始讲过的保住邱刚敖他们,最初时可能是有几分真实意思的。

只是这个前提是,可乐不能是被打死。

哪怕是將人打成残废,以他的身份地位,保下邱刚敖一伙人还是可以办到的。

可现在的情况是,不仅霍兆堂没能救下来,整个重案组的精锐小队还全都出了事,更关键的一点是,其中一人还被当场打死了。

这让他怎么保?

现在別说保他们了,这次事情连他自己都要受到牵连!

职业生涯的最后时间,他再想正常的从位置上退下来,恐怕要打个问號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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