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女鬼
宅邸內风水师的双目火辣辣的,眼底流出大颗大颗的泪珠。
他先前以眉心血施术,藉由尸瞳获得的殭尸视野,已经隨著殭尸的眼球被宋晟给生生刨出后,术也被破了。
术的反噬让他的双目阵阵刺痛,泪珠就忍不住的翻涌出来。
用清水反覆冲洗过后,风水师通红著眼,这才再次抬起头:“该死,任家到底从哪里请来的这种狠人!”
明明不修道术,却徒手压制殭尸。
更过分的是,对方仅以勾指,便出了殭尸的眼球!
这也太离谱了!
术被破了,看不到殭尸的视野后,风水师便从怀中摸出了一只蝙蝠,將眉心血餵给吱吱叫的蝙蝠,抬手將之拋飞。
脑海內开始呈现蝙蝠的高空视角。
乌黑的蝙蝠扑稜稜的从半空中飞过,一路飞到了义庄的正上方。
从上空向下俯望,映入脑海里的画面,让风水师升起一股子通体寒意。
义庄的院落里拔地猛衝的宋晟,在傍晚的煤油灯照耀下,肩背部位似是蒸出了股股白气!
其跨步凌空!
骤然抢转的鞭腿落下,將被剜去双眼的殭尸颈部,抽到向外扭曲!
不过,殭尸也无愧於铜皮铁骨之说。
便是横飞倒下后,也立即挺立而起!
只是,迎接他的是宋晟的纵身虎扑!
一记飞身砸肘,落在头顶!
殭尸的脚下地板轰然裂开!
颅顶似是凹陷了!
殭尸的面色愈发僵硬、扭曲。
尖锐的青黑指甲在其暴怒下,即將戳中宋晟腰腹之前。
被宋晟凭著强劲的腰板力量,抓臂借力,翻转而回!
落地,宋晟的前脚掌便深深踮起!
殭尸反扑而来的同时,他也如炮弹般弹射而出!
马蹄!
重拳捣中殭尸的肚皮!
近乎佝僂的殭尸撞在了院中墙壁上!
墙灰大片大片的簌簌掉落。
其后便是眼花繚乱的拳脚招呼!
空中的蝙蝠,夜间视野並不清晰。
可从那模糊的轮廓下,风水师仍是看出了自己苦心豢养十数年的古尸,被疯狂暴打的骇人场面!
拳、掌、膝、肘————
戳指、剪脚!
这简直是在向人彰显一副极致的进攻画面。
而且,对方的攻势之凌厉,角度之刁钻,以及拳脚之暴力,几乎全都超出了想像!
风水师越看越是震撼。
人,不依赖术,只凭藉拳脚也能打垮殭尸?!
要不是底下的殭尸是自己苦心豢养而成的,其水准自己早已清楚,不然风水师差点就要信了!
夸张到这种地步,这绝不是单纯的拳脚功夫!
轰!!!
伴隨著义庄的院墙轰然坍塌!
被暴虐整场的殭尸,也被砖瓦所覆盖住了!
正巧,將秋生强行带回来的九叔他们,这时候也匆匆而至。
刚一拐过街角,迎面就见家里的院墙轰隆一声倒塌下去。
两人前冲的脚步霎时一顿。
望著前方灰尘滚滚的地方,隱约可见院落里,似是站著一道挺拔的人影。
出事了?
九叔心头一跳,忙不迭的大喊一声:“文才!”
灰尘瀰漫中,人影拂袖驱散灰尘:“九叔,是我。”
“宋,宋老板?!”
九叔和秋生走过来,望著自家院里到处开裂的墙面、地砖,有些茫然道:“这里发生了什么?”
宋晟掸掉肩膀上的灰:“没什么,就是招待了一下客人而已。”
秋生茫然:“客人?客人呢?”
宋晟:“大概,在你们脚底下。”
九叔和秋生这才注意到,坍塌的院墙下,確確实实掩埋了什么东西。
两人闪身。
堆积的砖瓦逐渐散落。
底下是一具眼窝淌血,浑身肢体关节多处错位,被打到有些抽象殭尸,此刻缩在下面瑟瑟发抖。
青黑的指甲併拢,双手蜷缩,朝著宋晟站立的方向,不断向后颤抖、退缩。
九叔:————
秋生:好傢伙,这是把殭尸给打成什么德行了!
宋老板当真是非常人啊!
忽然,宋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子,隨即抬起头来,望向院落顶上一只煽动翅膀的蝙蝠。
簌!
骤然甩出的石子,顷刻便击穿了它。
吱的叫了一声,蝙蝠从空中跌落。
远处的庭院里风水师在觉察到不妙的第一时间,就已经准备撤去左道之术,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。
术的反噬,让他的双眼像是被喷了辣椒水一样。
眼泪忍不住哗哗的往外流著。
他单手捂住眼眶,低声喃喃:“那傢伙到底什么来头?”
院墙简单清理了一下,就暂时搁下了。
等明日有时间,再去僱工人帮忙。
至於砖瓦下面的殭尸,已经被重新超度了。
棺材板,义庄里多的是,就地取材,將之装好。
客厅里碰面后的双方坐下,说起各自分开后的状况。
九叔忍不住又瞪了秋生一眼:“要不是这臭小子鬼迷心窍,我已经要消灭那女鬼了!”
想起之前秋生被女鬼迷住心神,对自己大打出手,九叔那叫一个气啊。
秋生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。
师傅可小心眼的很,惹他生气,要被记很久的。
上一次挨打,是师傅数落自己三年前做过的一起错事————
九叔用毛巾敷著肿痛的大包,咬牙道:“等明晚,那女鬼再来,我一定超度她!”
秋生闻言,有些欲言又止。
宋晟:“九叔,那风水师的事情怎么解决?你找得到他吗?”
九叔摇摇头:“不行,他的名字、长相全都不清楚,更別提生辰八字了。
这种情况下,即便想要藉助我的茅山术,可也无处下手啊。”
宋晟闻言,想到什么。
从怀中取出一个摺叠后的三角符籙,將之递给九叔:“这是从先前的殭尸身上落下来的,九叔可以试试看。”
“这是——”
九叔接过符籙,將之展开后,上面的文字,似乎是某些特殊的旁门左道。
他眼前一亮:“有办法了。”
走进里屋,片刻后重新出来。
將三角符籙摆在一张白纸折成的纸槽里,用硃砂笔在一盏烛台上勾勾画画,隨后又將拉住放进纸槽,整体又装进一纸糊的灯罩中。
最后再以硃砂笔,在纸糊灯罩外写满符籙文字。
用火柴將灯罩中的蜡烛点燃,借著热气將有些瘪的灯罩,一点点撑起来。
最后闪著微亮的烛光,纸质孔明灯晃晃悠悠的飞到了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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