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秒,另外两辆也相继停下,三辆消防车堵在路口,警笛声还在尖锐地响,却再也挪不动半步。
林远靠在墙角,看著堵在路口的消防车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——
白天在彩虹工厂遭难时,派出所的车被人恶意堵车耽误;
现在林远也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救火,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让富力集团也尝尝“被耽误”的滋味!
没过多久,后面赶来的社会车辆被堵在路口,喇叭声此起彼伏,原本就不宽的马路彻底堵死,別说消防车,连电动车都挤不过去,现场一片混乱,消防员下车检查,发现轮胎上的针眼,脸色瞬间变了,却找不到搞破坏的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消防车司机一边联繫拖车,一边等交警疏通道路,转眼就耽误了一个半小时,马路上的堵车队伍越来越长,连空气里都飘著焦糊味。
等拖车终於把堵路的消防车拖走,交警疏通完道路时,富力大厦已经烧得面目全非……
整栋大楼,至少有十层被烧毁了。
顶层的楼板塌了下来,外墙上的玻璃全碎了。
只剩下黑漆漆的钢架在夜色里立著,火光虽然弱了些,却还在隱隱燃烧,整栋大厦,有半栋楼几乎被烧的毁掉了。
林远看著远处消防员拿著水枪灭火的身影,確认目的已经达到,才转身从阴影里离去……
他朝著自己的车走去,脚步依旧沉稳,仿佛刚才那场大火、那场精心策划的拖延,都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……
深夜十一点,一辆黑色迈巴赫衝破夜色,在离富力大厦还有百米远的地方猛地停下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富力集团董事长,俞中富推开车门,西装外套上还沾著酒渍,却顾不上整理!
他刚迈出脚就被扑面而来的焦糊味呛得咳嗽,俞中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扶著车门站稳,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富力大厦——曾经亮著璀璨灯光的大厦,此刻有一半都被焚烧了!
黑漆漆的钢架,零星的火星还在废墟里闪烁,消防员的水枪还在往残骸上喷水,溅起的水花混著黑色的污水,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。
“我的大厦……”俞中富的声音发颤,身子都差点栽倒在地!
俞中富手指紧紧攥著车门把手,指节泛白,眼底的震惊很快被暴怒取代,“谁干的?!到底是谁干的?!”
旁边的助理赶紧跑过来,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,声音带著怯意:“俞总,消防员说……现场发现了汽油痕跡,还有之前倒在门口的粪便,像是故意纵火……”
“故意纵火?”俞中富猛地转头,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!
此时,那名拆迁队队长,颤抖著上前,匯报导,“俞董……这件事,除了苏氏集团的那个风控副总监林远之外,还能有谁?!肯定是他干的!”
俞中富咬著牙,牙齿咬得咯咯响,胸口剧烈起伏,“好,好一个林远!敢跟我俞中富作对,他是活腻了!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,脸上的酒意彻底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狠戾,对著助理低吼:“立刻给我联繫集团內最顶尖的安保打手!把最好的精英打手都调过来,越多越好!”
助理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:“俞总,您是要……”
俞中富打断他的话,声音冷得像冰,“明天一早,我要知道林远的所有行踪,不管他在公司还是在家,都给我把他绑过来!”
俞中富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鷙: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看,毁了我的大厦,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!我要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助理看著俞中富暴怒的样子,不敢多问,赶紧掏出手机开始联繫,手指都在微微发抖——
他跟著俞中富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俞董发这么大的火!
……
早上九点,苏氏集团,董事长办公室。
苏墨浓坐在椅子上,手里攥著的平板电脑上,“富力大厦深夜失火,主体结构受损严重”的新闻標题红得刺眼。
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,她猛地抬头,看到林远拎著公文包走进来,脸上没有丝毫异样,仿佛昨晚那场震惊全城的火灾,跟他毫无关係。
“苏董,您找我?”林远走进办公室后问道。
“林远!”苏墨浓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他面前,声音还带著没压下去的急切,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去过富力大厦?”
林远走到沙发旁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温水,才慢悠悠开口:
“嗯,找了几个临时工人,把他们泼在苏氏门口的粪便,原样还到了富力大厦门口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“今天吃了早餐”一样平常,可苏墨浓的心却沉了沉——
她在意的不是粪便,是那场火。
“那……那火灾呢?”苏墨浓的声音忍不住发颤,指尖攥得发白,“新闻说富力大厦是人为纵火,是不是你做的?”
林远端著水杯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向苏墨浓,没有丝毫隱瞒,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: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疯了吗?”苏墨浓猛地后退一步,手里的平板电脑“哗啦”掉在地毯上,满是不敢置信,“放火是重罪!会把自己送进监狱的!你怎么能做这种事?”
“別怕。”林远放下水杯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里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篤定的冷静,“他们先动的手——泼粪、贴你的照片、还想烧彩虹工厂,哪件不是犯法?”
林远顿了顿:“对付俞中富那种混黑道的人,跟他讲法律、讲规矩,只会被得寸进尺。只有用他的手段还回去,他才会怕。”
苏墨浓的呼吸都乱了,她看著林远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一丝“后悔”或“担忧”,可看到的只有坦然:“可你这是犯法啊!万一被查到……”
“查不到的。”林远打断她的话,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:
“拉粪车的司机是临时雇的,没留任何个人信息;汽油是从黑市买的,源头查不到;我全程带著口罩和帽子,现场没有任何我的痕跡。俞中富就算猜到是我,也拿不出证据。”
苏墨浓站在原地,看著沙发上的林远,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。
……
傍晚下班后,林远开车將苏董送回了別墅。
苏墨浓坐在副驾上,眉头还微蹙著,语气带著没散的担忧:“你真的要小心,俞中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林远侧过头,看著她眼底的焦虑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,语气比早上缓和些:“放心苏董,我心里有数,不会让自己出事。你在家关好门,有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苏墨浓点点头,推开车门下车,又回头叮嘱一句:“別再硬碰硬了,实在不行我们报警。”
林远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看著她走进別墅內。
林远这才发动汽车,匯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车载电台里放著舒缓的音乐,林远握著方向盘,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——
刚才在小区门口,他就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,当时以为是等业主的网约车,没太在意。
可隨著车子驶离居民区,进入主干道,那辆黑色轿车始终跟在他后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,既不超车,也不落后,跟他保持著精准的距离。
林远皱了皱眉,故意打了个右转向灯,朝著右侧车道变道……
他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黑色轿车也跟著打了右转向,同样变道。
“巧合?”林远心里嘀咕,脚下轻轻踩了踩剎车,车速慢了下来,后面的黑色轿车也跟著减速,依旧保持著原来的距离,丝毫没有超车的意思。
这一下,林远彻底確定——
不是巧合,是衝著他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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