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公子他怎么了?看起来好痛苦啊!”

“难道.....难道连他也要输了吗?”

百姓们刚刚点燃的希望,见到卢璘这个表现,转眼又沉到了谷底。

圣院所在的凉棚內。

一名老儒生长长地嘆了口气,面色沉重:

“这一花一世界,乃是佛门幻术的至高境界,能映照本心,演化真实。”

“被困於其中的人,所经歷的一切,都源於自身的记忆与执念。”

“所做的每一个选择,都必须遵循本心,无法作偽。”

“这一关,考验的不是学问,而是道心!”

皇室所在的明黄色凉棚內。

昭寧帝微微前倾著身子,隔著珠帘,目光灼灼地看著卢璘。

卢璘,你会怎么做?

.........

钦天监主楼观战台上。

李氏看到儿子痛苦的模样,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璘哥儿!”

“他爹,璘哥儿他不会有事吧!”

卢厚更是一脸凝重,半响说不出一句话。

一旁的王晋却显得很平静,开口解释道:

“璘哥儿他娘,別担心,那只是佛门神通,演化出世界,一段经歷罢了,不会伤害到璘哥儿的。”

不同於其他人的担忧,王晋的脸上没有丝毫忧色,反而带著几分篤定。

“这一关,对旁人或许是难於登天,但对璘哥儿而言,却算不得什么。”

“璘哥儿年纪尚小,从未经歷过官场倾轧,也未曾被世俗污染,可以说,还怀著一颗赤子之心。”

“这『一花一世界』,映照的是过往的缺憾与悔恨。”

“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,能有什么悔恨?这一关,对他来说,反而是最容易过的。”

听著王晋的解释,李氏和卢厚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
可一旁的沈春芳,眉头却皱得更深了。

看著金钵上卢璘那痛苦不堪的神情,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“师兄所言极是..”

“可既然如此,璘哥儿....为何会如此痛苦?”

王晋闻言微微发愣。

是啊!璘哥儿不过十二岁,心性再如何早熟,又哪来的什么过往,足以让他的道心动摇至此?

........

金钵之內,幽暗无光。

一幕幕前世的画面,还在反覆折磨著卢璘。

那些被刻意遗忘的,被深埋心底的,不堪回首的过往,此刻被尽数挖出。

羞辱同学时的刻薄。

諂媚客户时的丑態。

明哲保身时的懦弱。

......

每一个画面,都是对他此刻所言读书人之道的讽刺。

耳边的低语,愈发清晰,满是嘲弄的味道。

“果然最虚偽的就是读书人,你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偽君子!”

卢璘全身都在颤抖,脸色也愈发苍白。

看得金钵外的眾人更加揪心。

可就在眾人之心悬於一线之际。

卢璘一直颤抖的身子,却突然稳住了。

只见卢璘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豁然睁开。

眼中不见半点痛苦和挣扎,只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定。

破山中贼易,破心中贼难。

可再难,也要破!

卢璘突然动了,他將右手食指送入口中,狠狠一咬,鲜血涌出。

抬起淌血的手指,在左手掌心之上,一笔一划,写下了一个“诚”字。

而后抬眼,直视著周围那些由记忆化成的,面目可憎的自己。

没有躲闪,没有辩驳,更没有试图將他们抹去。

而是挥动手指,对著前方的虚空不断连点。

一道道笔画在黑暗中亮起,匯成了一句话。

“修身非为无过,而在知过能改。”

十个大字,煌煌如日,瞬间照亮了整个幽暗空间。

敢於直面本心,敢於正视己过,方为真君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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