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云的办公室里。
姜若云正坐在沙发上,她抬起头看到林昭远,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“我们的大功臣,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。”
“搞得下面人心浮动,差点以为你要在楼下现场办公了。”
林昭远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姿势很放鬆。
“什么功臣,现在是待业青年。”
“本想悄悄地进村,打枪的不要。”
“没想到老张嗓门太大,革命群眾的眼睛又太雪亮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滨海的事,干得漂亮。”
“你离开的这段时间,临江的大方向没变。”
“半导体產业园的二期工程已经上马了,势头很猛。”
“但新问题也来了。”
“之前的布局是抢占先机。”
“现在外部环境变了,技术封锁,人才挖角,有几个关键环节卡脖子卡得厉害。”
林昭远听出了话里的重量。
卡脖子。
这三个字,对於一个把高新科技產业作为发展龙头的城市来说,意味著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“既然我现在是编外人员还没上岗。”
“那我就以一个老临江,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问几个我关心的事儿?”
“城西那片老旧小区改造,资金炼还好吗?”
“我记得当时测算,缺口不小。”
“还有开发区去年引进的那家德国企业,搞精密仪器的听说水土不服进度很慢?”
他问的,都不是什么宏大的战略问题。
全是他当初亲手抓的具体项目。
是那些关係到城市肌理,关係到普通人生活,最实在的事。
姜若云看著他,眼神里多了些別的东西。
她就知道,林昭远还是那个林昭远。
“老旧小区改造,钱省里支持了一部分,我们自己又从牙缝里挤了一部分,勉强够了。”
“但问题不在钱上。”
“下面执行的效率不高,各部门之间推諉扯皮。”
“居民那边呢意见也很大,今天嫌你施工扰民,明天嫌你方案设计不合理,眾口难调。”
“如果是你这个局怎么破?”
林昭远几乎没有思考。
“效率不高是责任没压实。”
“居民意见多是他们没有参与感。”
“成立一个三方监督小组。”
“街道出一个代表,居民自己选几个有威望的代表,施工方也必须派人参加。”
“每天的进度、遇到的问题、第二天的计划全部写在小区公告栏里,清清楚楚。”
“钱花在哪了,工期为什么延误了让老百姓自己看,自己监督。”
“他们觉得不合理就让代表在小组会上提。”
“矛盾摆在檯面上解决比咱们关起门来开一百个协调会都管用。”
姜若云静静听著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著。
林昭远的思路,还是那么刁钻,直击要害。
不谈大道理,只讲怎么办。
“至於那家德企……”
“德国人讲究规则,我们讲究变通。”
“他们觉得我们的审批流程是个黑箱,我们觉得他们死板。”
林昭远笑了笑。
“这事儿得派个翻译。”
“翻译?”
“不是语言翻译。”
“是规则翻译。”
“找个懂技术又懂我们这套行政逻辑的人专门去跟他们对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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