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沈昭和周淮序,周砚泽不免想到方才意外听见的那些话,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,沉静眉宇难得柔和。
周砚清瞥见,不动声色地请他入座。
吃饭的时候,周砚泽主动和沈昭喝了一杯。
手中空掉的酒杯放回桌面时,沈昭很自然道:“爸,我帮您满上。”
“……”
周砚泽捏著杯脚的手轻颤了下。
他递上酒杯,看了看沈昭,又看了看周淮序
前者神色无异地为他斟满酒。
后者脸上也看不出任何阻拦之意。
沈昭將酒杯放回他跟前时,周砚泽抬眸道:“谢谢。”
为这杯酒。
也为周淮序。
自己儿子什么性格脾气,周砚泽再了解不过,如果周淮序真的铁了心要和家里划清界限,是绝不会同意沈昭开这个口的。
现在沈昭改口,又何尝不代表著周淮序的態度。
周砚泽下意识看了眼旁边裴雅,温声开口:“裴裴。”
他只唤了她名字,但眼底示意已经足够明显。
裴雅纹丝不动。
倒是沈昭主动向裴雅敬酒道:“妈,新年快乐。”
裴雅眸色闪了闪。
旋即端起酒杯,和沈昭碰了碰,淡声回了句新年快乐,不再说其他任何。
周砚泽则是再次看向沈昭,眼底动容和感谢明显。
沈昭被这么一瞧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她改口叫人的时候还真没想太多。
毕竟过年么,周砚泽和裴雅又是长辈,两小时前还给了她那么“巨无霸”一个红包,她又收下了,不改口也说不过去。
而她这一声改口,除了周淮序平静如初,在场其他人,也是诧异得不得了。
只不过这惊讶里面,包含的情绪也各有各的不一样。
陆玥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,比起其他人眼底的复杂和镇静,她反而是最淡定单纯的那个,倒不如说更令她意外的,甚至还是这才迟迟意识到,周淮序和沈昭已经结婚的事。
她正好坐在沈昭身边,为此还和沈昭碰了碰杯,盈盈笑著祝福:
“昭昭姐,恭喜你和淮序哥。”
沈昭说了谢谢,却听见一声低低的嗤笑。
连眼神都不需要给。
这种时候还要犯浑的,除了周凛,还能有谁?
周凛端著酒杯风流恣意地走过来,懒懒瞥了陆玥一眼,又看向沈昭,俯身下来,低声玩味地说:“嫂子,怎么这就改口了,就应该多晾晾那老头子!”
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喝得像个酒鬼一样,浑身都是难闻的酒精味。
沈昭皱著眉撤了撤身。
周淮序起身厌弃地把人一脚踹远,对周烈示意道:“把他带去房间休息。”
周烈:“……”
周烈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,在云港要“伺候”周凛这混帐,现在在父亲家,竟然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。
可也正因为是在周砚清家,更不能让周凛捣乱。
周烈无语又生气地把周凛拖进电梯上楼,餐桌上恢復平静,周淮序突然端起酒杯,视线在周砚泽和周砚清两人脸上流转,最后停在自己父亲身上,说道:
“爸,有件事,我们要感谢二叔。”
周砚泽心里纳闷,但面上镇静自若,“什么事?”
周淮序看著周砚清道:“多谢二叔把昭儿母亲从云港警局领出来,完成火化。”
周砚泽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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