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玩意儿?”

一个佣兵耸了耸鼻子,刚想抬头看个究竟。

突然,地面开始震动。

不是那种万马奔腾的震动,而是那种密密麻麻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。

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“吱吱吱——”

矿场周围那几个废弃了几十年的通风口里,突然涌出了黑色的潮水。

那不是水。

那是老鼠。

成千上万只眼珠子通红、个头比猫还大的食尸鼠,闻到了那股子致命的诱惑,疯了一样从地下钻了出来。

它们並不攻击人,而是直奔那个被打碎的罐子而去。

但那个罐子的位置,好死不死,正好在那些堆放炸药的卡车旁边。

“老鼠!全是老鼠!”

佣兵们慌了,手里的枪开始乱扫。

“噠噠噠!”

子弹打在鼠群里,爆出一团团血雾,但这根本挡不住这帮饿疯了的畜生。

场面瞬间大乱。

就在这混乱的当口。

山顶上,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枪响。

“砰!”

刀疤脸首领刚从地上爬起来,想要指挥手下用喷火器驱赶鼠群。

眉心突然多了一个红点。

紧接著,那颗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。

红白之物喷了旁边的副官一脸。

“狙击手!有狙击手!”

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脑浆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也不管什么老鼠了,连滚带爬地往卡车底下钻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

第二枪,第三枪……

每一声枪响,都精准地带走一个手里拿著重武器或者是喷火器的佣兵。

陆向东趴在几百米外的山崖上,呼吸平稳,心跳如常。

他就像一台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,在这个距离上,他那把改装过的半自动步枪,就是死神的镰刀。

“这枪法……绝了。”

姜芷趴在他旁边,手里举著望远镜充当观察手。

“向东,三点钟方向,那个要去拉引爆线的,干掉他!”

“收到。”

陆向东枪口微调,食指轻轻扣动。

“砰!”

那个正准备按下起爆器的佣兵,手刚伸出去,整条胳膊就被大口径子弹直接打断了。

断臂飞出去几米远,手指还扣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。

“啊——!”

惨叫声响彻山谷。

但那帮佣兵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短暂的慌乱后,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。

“在山上!把机枪架起来!给我扫!”

两挺高射机枪调转枪口,对著陆向东他们藏身的山崖开始疯狂倾泻弹药。

“通通通——”

大口径子弹打在岩石上,碎石飞溅,压得两人抬不起头。

“火力太猛了。”

陆向东按著姜芷的脑袋,把她护在身下,这一刻,他不是什么冷麵军官,只是一个不想让媳妇受伤的男人。

“得换个位置,不然咱们得被打成筛子。”

“別急。”

姜芷吐掉嘴里崩进去的沙子,眼神却越发兴奋。

“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

她指了指下面那个因为鼠群衝击而变得摇摇欲坠的“母体”冷藏车。

“老鼠把那车的门给撞开了。”

刚才那帮佣兵为了驱赶老鼠,慌乱中有人扔了颗手雷。

手雷虽然炸死了不少老鼠,但也把那辆冷藏车的后门给震开了。

里面的东西,露出来了。

一具巨大的暗红色肉球。

肉球正在隨著呼吸一张一缩,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脉络。

受到外界爆炸和光线的刺激,肉球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股浓郁的红雾,像高压蒸汽一样,从肉球里喷涌而出。

瞬间吞没了周围那几辆卡车,和那群正在开火的佣兵。

机枪声戛然而止。

那些被红雾笼罩的佣兵,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几秒钟后。

他们的皮肤开始发红、溃烂,脖子上迅速鼓起一个个大包。

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枪,转过身,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,扑向了身边还没被感染的同伴。

“咬他!咬死他!”

独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,趴在石头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,嘴里还给那帮怪物加油助威。

“內訌了。”

姜芷看著下面的修罗场,没有一丝怜悯。

“这就叫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
“那母体还在喷毒。”

陆向东皱眉,“如果不解决掉那个肉球,这黑石关以后就真是死地了。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

姜芷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。

那是她在守山人帐篷里,从那个被感染的小伙子体內取出来,封在玻璃罐里的黑血。

高浓度的抗体反应物,也是最剧烈的毒引子。

“以毒攻毒。”

姜芷看向陆向东,“向东,敢不敢玩把大的?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那肉球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,也是吸收能力最强的时候。只要把这瓶东西送进它嘴里,就能引起连锁反应,让它自己把自己『消化』掉。”

姜芷掂了掂手里的玻璃瓶。

“但是距离太远,扔不过去。”

陆向东看了一眼下面的距离,又看了看姜芷手里的瓶子。

他突然伸手,一把抢过瓶子。

“你干什么?”姜芷一愣。

“你负责看戏,这种脏活累活,男人干。”

陆向东把玻璃瓶塞进腰间的战术掛袋里,又紧了紧靴子上的带子。

他回头,深深地看了姜芷一眼。

“阿芷,等我回来,咱们去吃涮羊肉!”

说完,他从十几米高的山崖上一跃而下!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+