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,此刻的秦安和开始与他交谈甚欢的秦安相去甚远。

彷佛这一刻才是真正的秦安。

刚才的和善之人,只是秦安的掩饰一样。

“把这几具无头尸体带走,隨我回诛邪司。”秦安淡淡道。

“回诛邪司?”

阳明子喉头滚动,声音发颤:“大人!此时回去不是自投罗网?”

连续斩杀四名巡山铜將,而且这四人都有背景,阳明子想不通秦安为什么还要回去。

秦安摇头道:“世间万物皆有线索可循,况且是诛邪司?今日哪怕做的再乾净,也总会有暴露的一天,与其提心弔胆,不如直接面对。”

阳明子犹豫打拼:“可是回去之后,又该如何解释?”

“直接说明便可。”秦安缓缓道:“你便是唯一的证人,而他们都是死人,死人是开不了口。”

“但他们身后的背景……”阳明子迟疑道:“若是利用权谋关係,只怕不好应对。”

秦安冷笑道:“走在这世间,谁没有点背景?你只管將这无头尸体带走便可。”

阳明子思索片刻,只能咬牙答应下来。

他也知道,哪怕是跑了,也根本跑不出诛邪司的天罗地网。

况且他还是要守护这荒山村,根本就跑不了。

隨后,阳明子便从道观中拿出一个推车,將四人的无头尸体放在其上,跟在秦安身后,沿著陡峭的山道,朝著诛邪司走去。

……

时值深夜,诛邪司人来人往,忙碌非凡。

如今,外有妖物偽神作乱,甚至还有古战场遗蹟之事。

诛邪司內部又因为总府即將离任,陷入各种夺位权谋之中。

现在的诛邪司府將,恨不得一个人长八双手。

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
伴隨著一道惊呼,引起了不少诛邪司府將的注意。

隨后,当这群府將视线转移到门口时,全都如同木雕般立在当场。

只见一名玄衣青年腰悬直刀,踏入大院。

在玄衣青年身后,跟著一尊塑像偽神。

塑像偽神推著一个推车,而推车上则是四名巡山铜將的尸体。

血腥味蔓延在院子中。

一名府吏战战兢兢走上前来,想要开口询问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这四人想要围杀我。”秦安淡淡道:“却被我反手斩杀,你去请周元风大人过来。”

此言一出,凡是听到此话之人,下意识的抖了一下,看向秦安的眼神中,带著无与伦比的震惊之色。

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但秦安的表情却告诉他们,一个字都没有错。

府吏赶紧应声,不敢有丝毫懈怠,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。

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后,周元风脚步匆匆而来。

当他看到现场情况后,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
“先隨我回屋子再说!”周元风言简意賅道。

秦安微微点头,並未再说,带著阳明子,跟隨著周元风,离开了此处院子。

院子中,四具尸体安静的躺著,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府將敢上去乱动。

……

周元风的小院子里。

几人刚刚进来,周元风便实在忍不住了,焦急的道:“你为何如此衝动?那四人皆是有背景之人,你此番隨意將其斩杀,后面在旬阳府的日子会很难过。”

秦安摇头道:“我若不杀他们,便是他们杀我,总不能让他们把我的头颅取下来吧?”

周元风握紧拳头:“可你完全可以不杀他们,你要是出手制住他们,他们知难而退,也不会再对你產生威胁。”

秦安淡淡道:“你错了。”

周元风愣在当场。

秦安继续道:“以他们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,只会在背后给我使出眾多阴招,我在这旬阳府树敌已多,若是某天因此而翻船,会很不值得,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。”

周元风闻言,陷入沉默。

他也知道秦安所说皆是对的。

“你就是那个证人?”周元风转向阳明子。

阳明子点头如捣蒜:“没错,我亲眼看到那几名巡山铜將想要围杀秦大人,秦大人逼不得已才出手將其灭杀。”

周元风稍微鬆了口气:“若是如此,至少他们明面上不敢动你,但我担心他们身后的巡山银將会对你施压。”

巡山银將与金府將同等层次,就算是唐紫珍也没办法。

秦安不语,只是以手抚过刀鞘,神色淡漠如冰。

周元风来回走动,一边走著,一边喃喃自语:“师姐是没办法帮你的,总府如今又不在旬阳府,正在上级城市熟悉各类调令,为今之际,只有去求助老师。”

“老师虽然说过,要你达到巡山银將方才有见他的资格,但我去求个情,必然是有办法的。”

秦安看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周元风,道:“周兄,此番你为我如此著急,秦某確实很感动,但没有必要。”

周元风愣在当场。

秦安淡淡道:“令师对我並不感兴趣,我也是知晓的,我自有脱身的法子。”

周元风下意识问道:“如何脱身?”

就算是他遇到此等情况,也只能求助老师。

毕竟那巡山银將可是和金府將同等层次之人。

若是在哪次任务之中,稍微使些绊子,只怕秦安便性命不保了。

秦安正准备回答。

可就在这时,诛邪司的大院內响起几道愤怒吼声。

“血脉追踪之法显示,凶手就在此处,难不成是诛邪司同僚?”

“诸位,与老子前去,把这胆大包天的杂种逮出来,当眾凌迟处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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