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手之时，能够感觉到两股人道气运的碰撞。
时异並不依赖人道气运。
人道气运对他来说，非战斗工具，是纯粹的辅助。
而黑山老妖对於人道气运的运用，就和空观没有什么区別了。
施展法术，攻击防御，举手投足之间，人道气运自然而然地涌现，进行加持。
明明是妖，却有人道气运护身，时异还是有点好奇的。
听到时异的话，黑山老妖说道：“真人似乎也一样？明明是人，却有妖气。”
带著一些试探。
时异发现了他身上加持的人道气运。
他也发现了时异身上，那若有若无的妖气。
《万妖录》在吞噬群妖之时，的確有些妖气散发出来。
这个道理，和人吃火锅会有味道残留差不多。
“呵。”时异轻笑一声，不再说话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黑山老妖还想著反过来试探他？
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晾著吧，晾到死也没关係。
真的需要的话，把黑山老妖收进《万妖录》中，有任何秘密，时异都能知晓。
不过这种收录只能维持一会儿时间。
上次时异抹掉了《万妖录》中“无用”小妖，为荒原狼腾出位置。
眼下就《万妖录》的恢復程度，没有足够的空间收录黑山老妖。
强行收录，过一段时间就要抹掉。
不然对《万妖录》有影响。
不过收录的话，《万妖录》就没法吞噬黑山老妖了。
这次一网打尽很成功，如果餐桌上最后的“硬菜”没吃到，不免有些可惜。
所以现在时异有两个选择。
一个是最后吞噬黑山老妖，滋补《万妖录》。
二是收录黑山老妖来获取一些情报。
时异倾向於第一种。
黑山老妖为什么有人道气运护体，他其实稍微能猜测一二。
那就是人道气运其实並不智能。
而且也没有那么“狭隘”。
一只妖以人的身份，在离朝成功获得地位名望，也能得到人道气运的加持。
就这么简单。
说得再直白一点，管你是不是妖，只要加入其中，就是自己人。
出身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后来的身份地位。
至於加入之后，还干吃人的事情，对人道气运其实也毫无影响。
人与人之间相互攻击、伤害，本来就是基本操作。
破家县令，灭门刺史。
要是“吃人”就没人道气运，那些官吏们早就没有人道气运加持了。
除非被发现了，驱逐出这个体系，人道气运的加持才会消失。
只要离朝一天不崩，体系还能维持住，“人”还在这个体系中，那人道气运的加持就不会消失以上是时异基於自己的了解，给出来的推测。
至少有六成的准確度。
空观和时异说，天光府有人挟妖自重，具体是谁，他不清楚，也不好说。
如果时异的猜测正確，那就颇为有趣了。
不是挟妖自重，而是，妖就是官。
黑山老妖身上的人道气运，可不比空观身上的人道气运少多少。
这意味著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。
到时候，去验证一下就能肯定时异的推测了。
不一定非要“搜魂”黑山老妖。
除了人道气运的秘密外，黑山老妖身上没有什么值得时异在意的地方。
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。
不用搞什么额外交易，榨取更多利益。
把你杀了，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。
没有得到时异的回应，黑山老妖有点慌了，开始嘰嘰歪歪说些废话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。
身上脆弱感越来越重，稍微动一动，都有碎石落下，黑山老妖从原本的求饶变成了威胁。
之后又从威胁变成求饶，並且许诺给时异重利。
时异不为所动。
时间还剩下最后十分钟。
黑山老妖似乎也意识到大限將至，终於吐露自己的秘密。
他的身份果然不只是一只占山为王的妖，还是天光府的一个武官。
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，离朝肯定会追查。
而且他还留了后手。
一旦死了，就会把消息传出去，到时候，时异也吃不了兜著走。
时异当然不受任何威胁。
等黑山老妖虚弱得差不多了，《万妖录》將其直接吞噬，化作养料。
过了一个晚上。
天色蒙蒙亮。
《万妖录》浮现时异面前，书页翻滚。
新妖甦醒—罗剎女，铁扇公主。
第二个“组合技”—【天妖姿態·火焰山】“启动”。
一家三口同时上身。
时异头髮末端燃起火焰，星火飘扬，隨后又恢復正常。
他抬手，一把造型很经典的芭蕉扇子出现手中。
芭蕉扇！
能熄灭火焰，也能助长火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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