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系统本身的能力

车队缓缓驶入厂区。

易天下了车，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。

斑驳的红砖墙，生锈的大铁门，还有那个依然立在厂区中央、刻著"抓革命，促生產"字样的老式水塔。

"二十多年了啊......"易天轻声嘆道。

"易先生，您以前来过这儿？"王磊惊讶道。

"嗯。"易天点点头，眼神有些飘忽，"小时候，我经常来雪城过暑假。那时候二舅还没出事，外婆也还健在。二舅有个战友就在这个厂里当保卫科长。我记得那时候，这个厂子可热闹了，几千號工人，上下班的时候自行车流像海浪一样。"

他指了指厂门口的一棵大杨树："那时候，我就在那棵树底下，等著二舅战友给我拿那种用废橡胶做的弹力球。那个球弹力特別大，一扔能弹好几层楼高......"
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那是他无忧无虑的童年，也是这座城市最后的辉煌时刻。

然而现在，大杨树还在，但树叶已经枯黄。

厂区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机器轰鸣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。自行车流早已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稀稀拉拉的电动车。

"是啊，那时候效益好，大家都以进橡胶厂为荣。"

王磊也感嘆道，"可是后来......市场经济衝击，技术更新换代慢，再加上环保压力，厂子就不行了。现在虽然还在生產，但也是勉强维持，工人们的工资......唉，不提也罢。"

易天沉默著向前走去。余妍秋挽著他的手臂，能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，默默地紧了紧手。

厂长听说天帝集团的老总来了，带著一帮领导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。一个个穿著沾著油污的工作服，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，显得有些侷促。

"易总！欢迎欢迎！没想到您能来我们这种小地方视察......"

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头髮花白，握著易天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
"李厂长客气了。"易天温和地笑了笑，"我就是隨便看看。听说咱们厂主要生產轮胎？"

"对对对！主要是农用车轮胎，还有一些工程车辆的实心胎。"李厂长连忙介绍，"不过现在竞爭激烈，南方的厂子成本低、花样多，我们......日子不太好过。"

易天走进车间。

一股热浪夹杂著浓烈的橡胶味扑面而来。

生產线依然是那种老式的，工人们在高温下挥汗如雨，操作著笨重的机器。

"这设备，得有三十年了吧？"易天摸了摸一台硫化机。

"这是90年代引进的，当时是国內最先进的。"李厂长苦笑，"现在......算是古董了。"

易天看著那些辛勤劳作的工人，看著他们脸上岁月的痕跡。

他们中的很多人，可能在这里干了一辈子，把青春都奉献给了这座工厂，这座城市。

他突然想起了小月月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