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不惊反喜。

类似於天权旗那种法器,都是最低级的,谁拿著都可以使用,咒语只是一个辅助。

而这种能够被人炼化认主的宝物,已然不能称之为法器了,而是称呼为法宝才对!

陆云又试了几次,宝珠里面的抵抗之力很是顽固,估计没有个几日时间是无法將其完全炼化了。

陆云也不著急,將宝珠与玉佩收起,招呼著文判一起离去。

待到他们回到临水城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。

陆云没有再回陆府,而是回到了清风巷。

看到陆云出现,陆风连忙拉住了他,低声道:“你去了何处?怎么今日没在房间里面?”

陆云没有多少意外,谭柔甲已经告诉他了,他出门的时间太长,已经被陆风知道了他出去的事情。

“待的太闷了,便出去转了转。”

陆风看向了一旁的武英,后者清冷道:“不是我们放走的陆道长。”

陆风又转头看向陆云,好似在说给个解释”

“好饿,张婆婆做好饭了没?”

陆云打了一个哈哈,左顾而言他。

陆风无奈道:“你也注意些,城外的驻军已经进城,方才还在大街上喊著说宵禁的事情。”

“我知道的,大哥。”陆云点了点头,他也知陆风是为他好。

陆风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了,自己这个二弟是玄明真人的弟子,貌似是真的有些本领在身上的。

陆风也不羡慕,他已经確定了他日后要走的路子,哪怕是世间有仙神,他也不为所动,圣人云:敬鬼神而远之。

神神鬼鬼之道,他不求也。

只求功名在身,位列朝堂,忠君报国,惠及百姓。

饭桌上,母子三人交谈甚欢,院子外的戒严,並不能打搅小院子內的寧和。

饭后,陆云回到了房间,继续炼化宝珠之旅。

待到夜半三更之时,陆云便感觉到了院子外有了声响。

陆云走了出去,果不其然看到了城隍庙的文武判官,这一次他们又抬来了一面轿子。

轿子为十六抬大轿,上面有著诸多饰品,珠光宝华,奢华非常。

“此乃城隍大人的专属宝轿,城隍大人特意吩咐,以此轿迎接上仙。”文判为陆云介绍道。

“有劳了。”

陆云点了点头,上了轿子。

轿子內的空间极大,而且十分平稳,陆云还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,便已然到了城隍福地之內。

陆云下了轿子,城隍早在轿前候著了,看到陆云下轿,面上扯起笑容,快步迎了过来,抱拳行礼:“上仙。”

“城隍。”

陆云稽首见礼后,不禁迟疑道:“敢问城隍可是遇到了麻烦事情?为何身上气息会有不稳?”

城隍现在给他的感觉,没有前几日那般威严不说,身上还有一种疲惫之感。

城隍无奈摇头笑道:“果然瞒不过上仙的眼睛,唉————上仙请坐,且让小神慢慢道来。”

一人一神落座之后,城隍便屏退了左右,就剩两人后,才將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“今日小神勾连人道大运,加持神力於阴差之身,好让他们可外出勾魂,谁料想,这却给了一些旁门左道的贼人之机会,那人竟然在小神眼皮子底下进入了福地之中,盗取了小神的香火,小神怒火攻心,一时不察被人道大运反噬。”

城隍苦笑连连:“本以为今日是城中民眾之劫,却不想也成了小神之劫。不过,还好,那贼人只是掠夺了些香火,並没有再做其他事情,小神损失尚且不大。”

陆云闻言也不由的惊讶了一番,不过城隍也没有再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,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
他让侍奉的阴差侍女都出去再说此事,也是因为此理,毕竟说出去的话,只是降低他这个城隍的威严。

城隍这时又对著陆云拱手道:“今日上仙哪怕是不来找小神,小神也要去请上仙。多谢上仙为临水百姓除去当路君者一大害。”

当路君位於临水郡內,时常便会控制一些人族进入城內,搞些破坏。

像是当初的老柳便是如此。

城隍早就想其除去了,可是那当路君十分狡诈,真身妖魂从不贸然进城,而他的神权又被限制,只能空谈无用。

陆云闻言,不禁微微摇头道:“那妖魔之属,与贫道自有一番因果,贫道出手,也不过是顺手而为,倒是比不得城隍,哪怕是耗费神力,也要及时出兵,断绝凶魂恶鬼出现的可能。贫道也是敬佩无比。”

“上仙谬讚。”

城隍被陆云夸的咧嘴笑了起来,但还是十分谦虚的道:“小神身为一城之神,自然要对全城百姓负责,小神生前就听闻民眾常说,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。如今小神虽不为人间之官了,却也为一地之神,自然要更是如此,也是城中百姓敦厚,这也让本神存在了五百年不曾消散。”

说著,他还羡慕的看著陆云道:“只不过,为神不自由,却比不过上仙这般的真仙人也。”

陆云道:“不过一山间野修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
“上仙都是山间野修了,那让小神又该情何以堪?”

城隍笑道:“第一次见到上仙之时,小神便管上仙身上清气繚绕,清静之意浑然而生,想必即將就要得到大道之果,阳神之妙了吧?”

陆云也从山神魁石的口中知晓神灵以神目观望自己时候的景象。

没有金紫青红橙之类的气运变化,只有渺渺清气,查查道韵呈现。

其实像是陆云自己这种情况的,他也就见过两次罢了,一次是空冥道人的分魂,一次是当路君身上,他们各自之间都是没有具体的气运呈现,陆云以往不明其意,可现在也已然知晓,这是真正踏上修行路之后才有这般情况出现。

哪怕是没有人道大运,这些真修行们也照样可以修行,或许会麻烦一些,但绝对不会出现像是临水城隍这般被人道气运裹挟的情况出现!

凡俗之间真修行少之又少,哪怕是清静山的青阳真人,身上也有气运之力呈现,代表著他无法脱离人道,独自修行。

陆云自然明白自己的不同。

可是被城隍爷这么吹捧,陆云也是有稍许尷尬,毕竟什么大道果,阳神修行之类的,其他人不知实情,可他如何不知?

阴神出窍他现在也只不过是出窍了一次罢了。

所谓阳神道果,不过是其他人自我迪化后对他的猜想,嗯,正如他刚见到玄明真人之时一样的想法。

城隍继续说道:“本身邀请道长前来,也是有一事不明,希望道长可以给与解惑。”

“城隍请说,不过贫道常在山中修行,也不知能否答的了山神之问?”陆云摇头,首先便表明態度,他从来都是如此,绝对不会將话说的太满了。

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城隍轻笑一声,神色间带著好奇问道:“只是————道长身为即將踏足阳神之境的大修行者,何以不怕人道大运的压制,能穿过神州界域,进入到凡俗之中呢?”

城隍的神色颇为好奇。

陆云被他这么一说,不禁神色微微愣神,思量片刻后道:“城隍勿怪,贫道却是不知这神州界域乃是何物?为何触及阳神者不能进入?”

城隍的身子一顿,不禁面色有些古怪道:“道长————难道真的是神州之人?”

“自然,如假包换。”

陆云点头,神色如常:“贫道便是陆家之人。”

城隍点了点头,他当然知晓陆云的出身,又问道:“那————上仙可是转世之修?”

陆云愕然的看著城隍,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?

城隍试探道:“十五年前,阴司有消息传来,有域外上仙转世於大魏之地——

陆云恍然,这是误会了啊,他从阴司阴使口中也听闻过有真仙转世的消息。

他摇头道:“贫道一直都是大魏之人,不是什么海外仙修。”

城隍瞬间便被惊得从座位上一跃而起,眼睛瞪的犹如铜铃一般:“当真!”

陆云看著惊讶的城隍,微微点头:“当真!”

“果然?”

,陆云有些无语,这怎么戏腔都蹦出来了?

“果然。”陆云再次点了点头。

此城隍身上没有煞气,亦与他只有善缘缘,却也不必隱瞒什么。

当然了,这城隍本身就不是什么坏神,其生前乃是镇守临水的將军,五百年前,有北方的蛮子南下,大军过境,无有生还者,城隍便以临水溺亡了三千蛮军,解了临水兵屠之祸。

至此,临水城之人便將其当成了城隍供奉了起来,歷朝歷代也未曾被取缔,名声是相当的好。

城隍神色不见尷尬,反而无比的激动:“神州界域之內,亦有仙人可以存世也?哈哈哈!”

他竟是放肆的大笑了起来。

陆云就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坐著,片刻后,城隍才收起了笑容,满面春风的道:“上仙勿怪,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惊人,本神也是一时之间不能自己了。

知道陆云不是外界来人,而是真正的同乡之后,城隍的態度也不由得更加友好了三分,轻笑道:“道长有所不知,现今神州境內的各家仙脉,却是早已离开了中原大地,四散而去了。现如今存在於神州之地的,也就只剩下来大猫小猫三两只,真正的真修,不说没有,却也极其难以见到,就更加不用说即將阳神有成的真正仙修!”

陆云想了想后,摇头道:“这怕是不对,贫道曾遇到过一名福泽一脉的道人,其修为也已至化境也。”

不得不说,空冥妖道虽然坏的流油,可是本身的道行绝对是了不起的。

“福泽斩神一脉?”

城隍脸上浮现厌恶的表情:“这一脉都是一群人不人,鬼不鬼,神不神的噁心傢伙,哪里还有仙家道韵?徒有个斩神夺气的法子能够延续寿命罢了,一生都无法成就阳神,证就仙道的可能。小神就怀疑,盗取小神香火的,便是这一门的贼子!”

说著,他还道:“灵潮变动,自五百年前进入到了低点,各家仙道正宗纷纷迁离了山门,还留下来的,要么是我等这些受到约束,可却也不会被灵气缺失而消失,还能依靠香火愿力继续生存的神灵地祗,要么便是一群无望阳神,只靠著些不入流手段的旁门左道罢了,都成不了大气候,在人道大运之下,都是一触既溃的,这也是为何诸多全真道统、佛门禪院,都开始改变了修行法,走上了以武入道的路子的缘故,现在能看过眼的,也就是一些顶级道统遗存,以及南方的正一法籙修士还能看的过眼些。”

陆云不禁挑了挑眉头。

这种说法,他还当真是第一次听到,山神魁石上一世,也不过就活了百余年,还一直都待在劳山之中,没有机会外出,知道的消息也少。

而城隍明显就不同了,临水城本就是一方郡城,还是青州的州府所在,乃是大城,城隍也已成神五百年之久,甚至於他自身也经歷过仙道正宗搬离山门的事情,知道的隱秘自然多了一些。

按照城隍所说,天地间的灵气,便好似海洋潮汐,有升有降。

五百年前,灵气潮汐衰落,仙道正宗们纷纷迁移山门离开了神州界域,也是如此,没有了仙修庇护,外族入侵,安稳了千万年的中原大地才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。

五百年来,除了能靠著山川负责,香火愿力生存的神祗之外,其他还存在的,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阳神之上的修行者了。

而哪怕是有真正的纯化了阴神,成就了阳神的天神神祗,也都不能乱动,唯恐灵潮低迷,人道大运增幅的当下,一个不小心与人道大运碰撞了,直接陷入神死道消的局面。

陆云这一世的十多年的记忆中,都只是听说过一些仙人妖魔的传说,而不曾见过的原因,也是因为此。

这些妖魔神灵什么的,都是儘量不与凡俗牵连过多的,为的就是不愿意沾染太多的人道业力。

像是淮河之妖这种大妖,都只能控制漕帮,帮助其凝聚气运,连云当路君身为一山妖王,也不敢轻易进入人族大城,便都是此理。

人道大运覆压天下的局面下,別管你是仙神佛陀,还是妖魔鬼怪,统统无用!

只要对人道大运有威胁,统统镇压完事!

“像是那五百年前的五岳帝君,寧死不退,最后引得人道气运大崩,天下大乱,自身业力加身不说,还引得北方蛮族南下侵略。”

说到这里,城隍也不禁摇摇头。

他也是死在了南下掠夺的蛮族手中。

是的,他虽然水淹三千蛮军,可是第二次蛮族南下之时,临水城破,而他也被万箭穿心而死。

或许是死法太过於惨烈,也便受到了万人拥戴,功德加身,香火匯聚临水之地的福泽,自动衍化城隍神位,让他得以苟延残喘至今。

更能明白仙道正宗们的能力以及人道大运的恐怖之处。

“五岳帝君?”

陆云心头一跳:“敢问城隍,五岳帝君现在还尚在人世否?”

五岳帝君这种层次的存在,已然超过了一般地只的定义了,称上一句大神”也不为过!

最主要的是————这个世界没有泰山的记载!

虽有五岳之称,可却没有泰山,诸多典籍对於所谓五岳的称呼,也是迷迷糊糊,不清不楚的,好似有什么重要讯息被人为抹除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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