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公子请。”秦明礼的架势一点也不像是临水郡的2號人物,倒像是前来送礼的人一样,十分的客套。
陆云正准备进屋时,心中一动,对著在人群中眼巴巴看著这边的年宣招了招手:“年公子,贫道正准备找你呢,不如过来一敘。”
这个傢伙都快得相思病了!
过不自然,陆云一叫,年宣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,连忙走了过来,行礼道:“道长有何事寻学生?”
“先不急,总归是好事,走吧,院子內说。”
陆云微笑著带著年宣进入了院子內。
秦同知进了院子后,便看到了身穿甲冑的武英等人,不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。
隨后拿出了一张小册子,递给了陆云,说起了此次来访的正事:“至云道长,这是你转为道籍册,昨日礼部的文件已经下至知府衙门,只是昨天发生了诸多事情,所以便晚了一些,今日才送了过来。”
他的脸色多少有些尷尬,毕竟昨天是陆府遭难得日子,也就是知晓陆风陆云与陆府的关係並不好,若不然得话,他今日都不怎么好上门。
陆云神色不变,將属於自己的道籍册接了过来,微笑点头道:“劳烦同知大人了。”
道籍册,便是道士的身份档案了,度牒,只是证明你是道士,可道籍册,却是与户籍掛鉤。
这道籍册也不是陆云自己拿著,他需要回到三清道院,將道籍册交到三清道院掌管道籍户口的高功或长老手中,並记录在三清道院的道籍名册之內。
这也便代表著,从此之后,陆云便真正是不用纳税的道士了,若是凡俗家族之中出现了什么事情,只要不是诛九族的大罪,陆云也可以不用被牵连受罚。
当然了,加在陆云身上的规矩,也会变多,陆云掛在了哪一个道院寺庙之下,就要受到哪一个道院寺庙的戒律管辖。
不过,三清道院现如今的戒律,都是陆云一手制定的,却也没什么戒律能够罚到陆云的身上,除非是玄明真人发话,不过这个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。
当然了,像是陆云这种情况的,整个大魏朝野没有几个,自大魏开国立朝之后出现的可以被掛在朝廷名册上的新的道院寺庙,绝对不会超过十个!
这也是为何大魏的度牒都很少会下发的缘故。
这是朝廷有意打压特权人士的数量。
可只要出现一个这样的特权人士,那必然都是朝廷的座上宾无疑。
秦明礼今日这般客气的原因,也是有著其中的几分道理在其中。
若是普通的户籍变更,怎么可能能让秦明礼这样的人出面呢?
秦明礼亲自前来,自然不是送道籍册这般简单。
几人落座之后,秦明礼就有意无意的询问起陆风有无娶妻的想法。
这傻子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,在一旁好似小透明般的年宣,脸色已经僵硬住了。
秦小姐可是他的心上人,白月光,哪怕是他前几日想开了,可在听说了陆家的事情后,这心思又活络了起来。
现在秦明礼又找上了陆家的门————年宣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,就好似有股气卡在喉咙里面,分外的不痛快。
“小生准备考取功名之后,再来关心自身问题。”
陆风用一句话堵死了秦明礼剩下的话。
秦明礼迟疑了一番后,开口道:“二位见谅,不知道两位父亲,陆家主在世之时,有没有在二位面前提起过与我秦家联姻之事。”
陆风皱眉,正想说些什么,陆云却已经率先开口笑道:“秦大人,那婚事————不是与陆丰璉的婚事吗?”
秦明礼脸色一僵,看向陆云,片刻后,才吸了一口气,拱手道:“两位公子,是老夫鲁莽了,不过,此事確实是陆家做错事情在先,也是老夫爱女心切————唉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陆启仁在世的时候,他可以给陆启仁甩脸子。
可是陆启仁现在已经死了,连带著陆丰璉也死了。
死无对证的事情,他如何去寻?
只能除此下策了,看看能不能让陆风陆云两兄弟给个交代。
但这件事情本就与陆风陆云两人没有关係,而且在陆家出事前他们就搬出了陆家,很显然是有分家之举了。
更不用说陆风现在是齐王面前的红人,陆云也得了度牒与道籍册,师傅还是齐王最近十分推崇的道家高人玄明真人。
於情於理,他都找不上他们两兄弟来。
可他又不得不急。
现在他姑娘已经怀孕两个月了,再不赶紧將事情办了,恐怕他家门楣就要遭殃了。
所以便主动上门来了,並且还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。
可是现在他却也听明白了,人家两兄弟並不是不知道其中內幕情况的人。
这就让他有些尷尬了。
都是人精,秦明礼哪里听不懂陆云的话外之意呢?
提及了陆丰璉,那就是隱晦的告诉他,他们並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!
“既然如此,那本官便先行告辞了。”话都要说明白了,秦明礼自然也没有脸面继续待不下去了。
“等等!”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年宣。
秦明礼也是一脸迷惑的看向年宣,又看向陆云道:“这位是————”
陆云看了一眼年宣,见他面色涨红,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。
只是道:“年公子乃是隔壁的邻居,前几日有贼子上门之时,年公子还曾出手相助过。”
他没有介绍太多,拉著年宣进来,也不过是前几日漕帮来袭的时候,年宣是唯一出门相助的人。
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吧,可这份情谊,陆云却是记下了。
如此,他也便给年宣一个选择的机会,不过如何选择那便是他的事情。
“年公子。”
秦明礼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將他当一回事:“不知年公子还有何事?”
年宣蠕动了一下嘴角后,咬了咬牙,抱拳躬身一礼后,起身自我介绍道:“学生年宣,见过秦大人。学生之父曾为衙门文书。”
“原来是年文书的孩子啊。”
秦明礼恍然,不过他到底记不记著年知爻是谁,那便不可而知了。
年宣点头,脸色涨红道:“学生少时曾与秦小姐有过几面之缘,至此便牢记心中,一直都仰慕秦小姐。”
这话说的就很是直白了。
秦明礼皱了皱眉头,但很快就舒展开来,上下打量了一下年宣后,问道:“年公子年几何?”
年宣心中一喜,立马道:“学生今年已经及冠,两日后,便会参加乡试。”
最后一句话让年宣脸上浮现了一抹讶然,弱冠之年,便参加乡试,这是一个好苗子啊。
他不由得好奇问道:“年公子既已弱冠,可曾婚配否?”
年宣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家母也曾催促过,只是虽然著急,可学生一直苦读诗书,故而学生至今却还未曾婚配。”
“嗯,朝廷自然需要年公子这般的栋樑之才,但努力苦学之时,个人之时,也不要忘记解决。”
秦明礼点了点头后便没有太大的表示了,隨即对著陆风与陆云道:“那本官便先行告辞了。”
“秦大人慢走。”陆风没有过多挽留,起身相送。
待將秦明礼送走之后,年宣已然变成了一副神思不定的模样。
男人啊,无论是上一世的现代人,还是这个时期的古人,都对白月光或者初恋一类的女子,有著一种盲目的眷恋感。
口中说著自己想开了,可是夜半三更之时,又是谁在哭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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