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密陀僧兵”则是独一档的存在,虽然只有五千人,但平时所耗费的银两却占据“全国”军餉的近三成,若是出现了什么损失,张勋怕是会气的吐血。
“快,调拨军队,去援助你六叔!”
张恆听了,心中一动,顿时忍不住抬头问:“父王,眼下还不知安王出兵几何?且如此大战,当以何人为帅?”
跪在殿內的文武也面面相。
是啊,掌管大军出兵调度,战时隨机应变,怎么也该有个统兵大帅啊!
“大王,臣推荐左柱国,威武大將军,橙阳县侯杜明润,杜將军带兵有方,素有谋略,乃是我燕国的国之柱石,当为带兵的不二人选!”
跪在地上的杜明润没有说话,但微微眯起来的眼神似乎又说明了一切。
他大概是不愿意躺这趟浑水的,毕竟对手还是那个市井上传的神乎其神的安王,他有点摸不准对方的路子,不想晚节不保。
没错,熟知兵事的杜明润觉得抚州胜算不大。
毕竟,短短几个月內,人家闪电灭了东夷,又连破龙、苍二州,兵势正盛,抚州拿什么来正面阻挡?
张勋好像也有些犹豫,毕竟,“燕国”初立,这一战堪称立国之战,如此关键的战事,却將统兵大权交给一个“外人”,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燕国”丞相冯季绕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,沉吟片刻后,这才提醒似的说了句。
“大王,王国初立,国无世子,犹如巨树无本,久则生乱,为固社稷之基,安抚燕国臣民之心,臣恳请大王早立世子!”
群臣顿时不出声了。
张显听了面色一动,张恆更是异地撇了冯季绕一眼。
“你们呢,对此如何来看?”燕王似乎在向文武询问。
殿內眾人面面相,却也没有人敢在这种事情上做出头鸟。
毕竟,往小了说是离间天家亲情,往大了说这是图谋不轨结党营私。
左右一身骚。
“全凭大王做主!”
“这是大王家事,自然该大王一言而决!”
“好!”
张勋脸色泛红的说道:“那么,来人,传旨,册封长子张显为燕国世子,加封征南大將军,都督內外诸军事,赐虎符,赐王庭仪仗,代表寡人全权处理此次战事!”
张显听了,难掩激动,顿时俯身跪拜,“儿臣,叩谢父王圣恩,当不復父王重託,宗庙期望,誓死护我邦国安稳!”
反观张恆眯了眯眸子,又偏过头,看了一眼志得意满的大哥张显,神色晦暗。
眼下的“燕国”虽然號称十几万大军,但真正能调动的却並不多。
因为黑水一线还有北定、天茂、永春这三大军镇,三镇属於墙头草,有奶便是娘,除了多加安抚,还有留军震镊。
此外,东边还有徐安寧的驍骑军,这是主要对手,如今仍有战事!
东南那便也不消停,原本落入“燕国”之手的永安又出现了反覆,据说,一支名叫“先登营”的军队突袭攻占了永安。
还有临当、普泉一线,与苍州的靖边府和苍州府接壤,同样不可不防,因为对面同样打的飞起,隨时可能犯境!
初登世子之位,原本志得意满的张显张砚之察觉到了“燕国”的状况后,只是觉得压力极大。
好在,“燕国”丞相冯季绕早就暗中投靠了过来,以冯季绕的老辣,再加上的刚刚册封的橙阳县侯杜明润的辅助,张显这才没搞乱了兵事,毕竟,他真的不懂兵啊!
杜明润懂兵,因此更加知晓此次面临的对手有多么强大,他直接献策道。
“..世子殿下,眼下我军当收缩兵力,並且在乾寧外侧一线,靠近天盪山构筑防线,依託天险和梧桐关的地利——”
但他这番话只是开了个头,就直接被张显给否决了。
“不行,父王命我就救援六叔,若是在乾寧天盪山一线构筑防线,六叔岂不是陷入了敌方的重重围困之中?况且,那支密陀僧兵也损失不起。”
杜明润闻言看了冯季绕一眼,忍不住嘆了口气。
他敢发誓,安王的军队一定是在利用那支“密陀僧兵”吸引“燕国”大军来援,从而重点阻击“燕国”的主力。
可惜,无论是醉生梦死的“燕王”,还是初登世子之位的张显,对他显然都有些不信任。
冯季绕似乎也看出来一些,但他却没说,因为知晓说了也没用。
“世子殿下,不如先徵调的那五万新卒顶上去?给我军从河西府调兵爭取时间?”
张显想了想,还觉得有些不稳妥,毕竟,那些新卒和农夫有什么区別?
“再从抚州调一万五千人的神武卒,以及从临当一线调一万五千人的抚州军吧。”
“神武”之名曾经是几百年前燕国的立国精兵,而眼下的“神武卒”就是张家在各大庄园精心训练的“死士”所整编的军队。
“也只能如此了!”
冯季绕说完,还看了杜明润一眼。
毕竟,杜同样是抚州世家,虽不及张家,但在抚州军內,杜明润耕耘多年,根基可谓不浅。
他不由得提醒了一句。
“橙阳县侯?”
杜明润黑著脸,却只能站起身子,躬身一礼,用以表態。
“臣,谨遵殿下之令!”
大军调动需要时间,何况,抚州东西方向最宽处快一千七八百里长了,哪里可能迅速机动过来。
好在,抚州乃是“燕国”的根基之地,因此,“燕国”的主力大军除了在河西府与徐安寧交战的那支重兵,剩下的几乎都在靠近抚州的一侧,新编练的新卒也在此地。
接到调令,几万新兵大军迅速整备,朝著乾寧府的方向开拔而去。
个中繁杂难乱象,实在是难以言表。
反而是“神武卒”和抚州军先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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