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了,乱了!
眼下就连他都找不出,黑夜中千军万马到底哪个是自己的“神武卒”,哪个又是敌人的重骑兵。
只有距离较近的骑士,才能通过彼此的轮廓勉强辨认,毕竟,重骑兵的轮廓较大,黑夜之中哪怕光线晦暗,但距离近了还是模糊能看的到的。
一队“神武卒”突然发现,身旁超过自己的这支骑兵,好像就不是自己人!
“敌袭!”
“鏘鏘鏘——”
兵器挥舞砍杀的声音。
重骑兵自然也发现了旁边这支“娇小”的骑兵不是自己人。
按理说,重骑兵的马槊应该是对前,然后利用战马的衝击力捅穿对手,但对方却是在侧翼,因此,重骑兵只能拿著马槊横插猛捅!
根本没有什么章法的。
战斗蔓延到这一刻,就连八郎都是始料未及的。
不过唯一有一点好处的是,別人都看不清,但八郎和乌騅却能看得清黑夜,因此,黑夜中万马奔腾的恐怖场景,八郎和乌騅却充当了“牧羊人”的角色,利用自身强大的衝撞能力,將这片不断迂迴的千军万马往那支同样往田野处逃窜的步卒方向赶。
至此,“神武卒”和抚州军撞在了一起,里面还夹杂著一支同样摸不著头脑的重骑兵。
三方两万多人在这片田野处,或迂迴,或放箭,或逃窜,或疯狂廝杀,个体的任何声音都被淹没了。
眼下,就算是有人扯著脖子喊,也只能是战场庞大噪音的背景墙,根本溅不出一点浪花出来。
眾人杀累了,马也跑累了,黑暗中又分不清东南西北,一些步卒和骑兵彻底和大部队失散,只能各自为战,尝试著朝著更远处突围,从而脱离这个混乱战场。
但都分不清方向,也不是想脱离就能脱离的,黑夜中相互遇到了,那也只能先下手为强砍了再说。
杀到这个时候,谁还知晓对方是人是鬼!
双方没有一点互信机制。
倒也还是有一些幸运儿,误打误撞,在黑暗中脱落了主战场,甚至跑到了乾寧城附近的区域。
隱约能看到一座城池,但如今城墙上的光芒早就被熄灭了。
“那边,有座城!”
“应该是乾寧城,朝著那边跑准没错!”
但一些步卒跑著跑著就发现,前方城池下不远处,似乎突然出现了一堵“墙”
“赤龙骑!”
黑暗中,那堵“墙”大吼,发出震耳发聵的声响,让无数步卒色变。
又士卒惊呼道:“有埋伏!”
冉龙听了皱了皱眉。
战场打成这样,就连【赤龙骑】对於战场的感知都不明朗,还生怕八將军那支重骑兵有人落马,在乱军之中走失出现误判的状况。
他喊这一声“赤龙骑”也是在明確自己的身份,要是自己人就该主动回应,而不会说“有埋伏”!
见对方並不回应自己的隶属,冉龙就知晓这绝对不是自己人,毕竟,无论是安东军还是安北军,哪怕是新兵营都知晓赤龙骑的番號。
“放箭!”
【赤龙骑】搭弓射箭,箭矢在黑暗中飞出,那些逃到这边的步卒顿时惨叫连连。
跑到这片区域的小股“神武卒”同样勒马驻足,且远远观察著这边的动静。
冉龙模糊地看到了一片黑影在晃动了片刻后停下,他冷笑地挥手。
“以我为准,二十三刻度方向,再放箭!”
“嗖嗖嗖——”
“有箭矢!”
“隱蔽!”
犹犹豫豫,然不是友军,那然杀了了事。
【赤龙骑】宛若门神一般,將这块逃往南侧的路途阻断。
北边更是有真正的门神挡路。
秦炯是从安平镇方向绕过来的,路过乾寧城的时候,走的也是东门的方向,与冉龙的西门正好迥异。
当察觉到一片混乱的战场在廝杀,秦炯也没有前去凑热闹的意思,毕竟,谁知晓谁在里面?
万一有【赤龙骑】呢?
因此,他带著【玄甲营】饶了一个大远,在战场外围的北侧设立防御阵线,只防不攻。
无论来到这里的是步卒还是骑兵,只要报出【玄甲营】的番號,对方若是队友,自然会爆出对方的隶属,支支吾吾者自然是敌军,他选择的和冉龙一样,也不派人去追,而是远程射杀了事。
二者一南一北堵在战场外围,任由里面喊杀声震天,几乎將脑子打出来。
不过,无论是人是马,体力终究会有极限,只是打了半个多时辰,黑夜中,那片田野便寂静了起来。
因为大多数人都开始在原地默不出声的猫著了。
重骑兵也停了下来,因为黑乎乎的,还不断绕圈,哪怕是重骑兵都衝散了队伍。
黑暗中,八郎冷笑。
丿们看不到,死子看得到!
“谁?”
“热!”
单手將刺来的马槊握住。
重骑兵自然听得出八將军的声音。
“跟热走!”
八郎一边带人衝锋,用一种费时费力的方式来收拢部队。
嗯,原本刚刚歇了口气的傢伙又被攀的飞起。
片刻后,荒野山再次乱了起来。
直至天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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