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递至驍骑军,就连原本高涨的攻势都不由得为之一顿。
投石车后的一片临时高台上,徐大业轻捋长须,皱眉道:“都督,城门忽开,定然是顾承泽在使诈!”
徐安寧也知晓此举不正常,因为城內至少还有两万主力守军,没道理放弃抵亢,况且,之前连番交手,她也深知那支神武卒的脾性,对方绝不是坐以待毙之示。
“让斥候严巡四门,若有人出城,立刻来报!”
“诺!”
女兵下去传令。
攻城的突然凝滯。
守城的反而好像在摆烂,局势似乎僵持了下来。
可不久,城內突然火光冲天,犹如火龙捲蔓延,不多时,便有嘈杂之音混乱不休的传来,那红彤彤的场景更是几乎照亮了半边天。
徐安寧和徐大业对视一眼,二人的眸子都有些惊疑不定。
“他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徐安寧吶吶自语。
徐大业年纪已过五旬,且常年征战四方,见多识广,自然猜出了一些东西。
不久后,巡视四门的斥候带来了消息也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斥候说,他们看到城门处,有一些军士在放火烧屋,一些躲避火焰的百姓想要顺著大开的城门出逃,但却被那些军士斩杀在城门之內。
“敌军想以此逼迫我军入城巷战!”徐大业嘆了口气。
事实上,这种事情在大西北经常发生。
当年,为了逼迫大雍决战,“和拓汗国”经常在攻陷城池之后,抓来百姓再立倒雍军面前屠杀,藉此激起雍军血勇,引诱雍军出城野战。
起先也是百试不爽的招式,但后来各部见得多了,军心也都渐渐冷硬了起来,这招式也就不那么灵了。
如今在北疆,这所谓的神武卒竟然也在用这招?
可如今本就在攻城,双方僵持也有几天了,现在城门大开反而还有点空城计勺意思了。
你们不是要去攻城嘛?不用你们攻,我亲自开门!
反而將驍骑军架住了。
徐大业想了想,这才说:“都督,不如,属下带一部分驍骑军进城,先控制四门以及城墙再说,隨后在徐徐图之!”
起码先吃下一部分关键设施,到时候进可攻,退可守。
但徐安寧却並不同意二叔亲自冒险。
“二叔,你统兵有方,当坐镇大营,城墙,还是交给统兵大將去攻!”
徐安寧如此说著,徐大业也只能同意,毕竟,他岁数也不小了,亲自衝锋陷连什么的身子骨也有些扛不住了!
寧武城上的抚州军也有些纳闷。
毕竟,原本只是守城,怎么守著守著,神武卒突然接管了城门,还命人不设防似的將城门打开?
也有抚州军的校尉看不过去,皱眉询问:“你们可有顾帅移交城防的手令?”
神武卒只是抽刀,遥遥一指,冷酷的警告。
“別多管閒事,不然,砍了你!”
“你——”
那校尉想要发作,但却被同伴拦住,对方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和这些神武卒交恶。
毕竟,一群从小被豢养的死士,还能指望著这些傢伙是什么温润如玉知书达里的存在吗?
生活在庄园之內,日復一日的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,除了杀人就是先脑,心態早就扭曲了。
哪怕落在抚州军眼里,这些时日和这些神武卒接触下来,许多人都发现,这些神武卒大多暴虐不堪,且难以沟通,每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傢伙。
况且,他们还是“大王”的“亲儿子”。
若是与其发生了衝突,像抚州军这种后娘养的,自然要靠边站忍气吐声。
又不是第一次了!
直到,寧武城火光连天,一些试图逃窜的百姓被神武卒虐杀。
这下子,不光是抚州军看不下去,就连城池上一些原寧武城守军都睚眥欲裂的冲了下来。
毕竟,抚州军和神武卒才是外来的,他们寧武守军可是本地土著,在城內还有不少亲人存在呢。
“你——你tm的敢在城內放火?”
有寧武士卒神色激动地上前质问,还试图掐著那名神武卒的脖子,可旁边神武卒的一名校尉却皱了皱眉,抽刀,“鏘”的一声,那名寧武守军侯咙飆血,然后捂著喷血的脖颈,眼神不甘的倒地。
一瞬间的愕然,隨后,才有人喃喃道。
“杀——杀人了?”
“艹,他杀了二勇!”
“玛德,让他偿命!”
“叫督军来,杀了他,杀了他!”
神武卒校尉身后,几名神武卒同样冷著脸,抽刀上前。
“诫噪!不然,砍了你们!”
玛德,太欺负人了,杀人竟然还不让人说?
一群抚州军面面相覷。
直到。
“二勇?二勇!!!”
城墙口有人跑下来,哭著喊著扑倒在地,旁边有抚州军拦著他,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后,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出腰刀。
“別拦我,我弟弟死了,谁拦我,无论是谁,我和他不死不休!”
抚州军有人试图劝说,毕竟死的又不是抚州军,有情绪的也只是部分寧武守军罢了,和他们又没啥关係。
抚州军的户籍基本上也不在寧武,放火烧的也不是他们的家和亲人,而面对强势变態的神武卒,自然只能作壁上观,劝两句算是表明態度就得了。
但这个时候,神武卒士卒显然没有耐心被刀指著。
“把嚷嚷的解决了。”
“诺。”
廝杀在城墙根儿上蔓延。
开始很快,结束也很快,很多人亲眼见了,却鸦雀无声,不敢制止。
事实上,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从各地守军,乃至抚州军配合神武卒开始,每一支和神武卒战斗过的军队,彼此之间摩擦都为层断过。
这些傢伙攻击倾向太强了,像火油似的,几乎一点就炸,不点也炸。
像拍肩膀,凑的太近,言语摩擦,看你不爽等等因由,被对方砍死的不在少数。
只不过因为神武卒乃是“大王”的亲信,且相对独立,几乎没有谁能拿它有十么办法,因此,往常发生这种事情,大多都被上层弹压。
今天也是,顾帅管不了神武卒,抚州军更別提了,连抚州军都不行,像他们住守在城內的寧武守军又有什么办法?
不就是死了几个兵卒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,给点钱就安抚下去了,寧武守军体系里的游击就是这么想的。
不过,当他从城楼內下来,看到城內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,以及一些屠杀百性和街道设伏的神武卒之时,这名游击的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。
因为有一片剧烈燃烧的区域,正是这名游击全家六十三口居住的老宅的方向“神武卒——我cnm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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