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,驍骑军到底都造了些什么“怪物”?
“嘭!嘭!嘭!”
黑夜中擂鼓助威,箭矢破敌,亦有长矛穿刺。
吕公车上,一名年轻小將穿著山文甲,手提钢枪盪开砸来的落石,然后从车顶朝著城墙內侧一跃而下。
“噗嗤!”
血花飆出,年轻小將手上的钢枪上下翻飞,敌军喋血,顿时被其在这片区域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。
“这边,又有人跳下来了!”
一群正在往城墙下扔石头的抚州军士卒起先只是看到一道身影,但隨著越来越多的黑夜从城墙的另一头出现,这些士卒也意识到了,他们所防守的这段城墙成为了对方的突破重点。
“弩手?弩手呢?”
“李莲,快带人堵上去!”
—
“长矛兵,重斧手跟我来!”
伴隨著混乱的吆喝声,黑压压的一群士卒顿时从藏兵洞中钻出,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校尉。
光头校尉名叫李莲,拎著鑌铁锻造的齐眉棍,带人衝锋过来,与吕公车上跳下来的驍骑军迎面相撞。
当然,这里面可能还有河西军的,但就像是驍骑军称呼东路军为“张家军”一样,抚州军一般也不特意区分对方兵卒的成分。
双方在墙道上相逢,隨后,便是瞬间进入白热化的近身廝杀。
李莲棍法施展的虎虎生风,招式也是大开大合的路子,这大概和他出身於大寧寺有关,毕竟在四年之前他还只是大寧寺的一名武僧。
胡人破关后,他加入了抚州军,也算是百战老卒了,能在短短几年从白身搏到校尉,功夫自然不差。
因此,哪怕是对面衝过来的士卒中有號称精锐的驰骑军,齐眉棍之下,依旧未曾有人阻挡他的脚步,脑浆崩裂是常態,筋骨尽断也不过是收了力。
直到,身穿山文甲的年轻小將和其相遇,仓促之间,双方棍头对锋芒,巨力荡漾开,各自不防之下武器差点脱手,二人都不由得退后了两步。
而这个时候,双方身旁已经空出一大片了,地上都是两人廝杀留下的士卒尸体。
昏黄的火光照耀下,李莲看著对方身上精良的山文甲,意识到眼前的年轻小將不仅武艺高强,似乎还是一条大鱼。
他试图盘问对方的底细。
“喂,你这娃娃,姓谁名谁?”
年轻小將看起来不过是十七八的模样,但李莲却已经四十有一了,叫他一声娃娃也不为过。
那年轻小將一双丹凤眼,微微眯起,举枪又朝著李莲刺来,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思。
“这娃娃好不懂事!”
李莲皱眉,齐眉棍盪开长枪,双方在墙倒上廝杀了十几招,两旁的抚州军,驍骑军,都未敢靠近,而是绕过两人之后才继续爭夺起对城墙的控制权来。
_”
黑夜中,“鏘鏘鏘”金属碰撞声传递老远,但又会被更远的廝杀声所压盖下去。
两员战將的近身搏杀,不过是这场大战的局部缩影,毕竟,哪怕是大雍所谓的绝顶高手,也无法左右一场战局的走势。
直到,激战之中的二人,长枪飆血,李莲捂著臂膀又退了一步。
“好凌厉的枪法,好快的速度!”
听对面那个使齐眉棍的大汉夸奖自己,年轻小將微喘了两声,这才红著脸颊道:“我叫——徐天——嗯,徐天赐!”
“咦?原来不是哑巴?”
李莲哈哈大笑,同样微微大喘著气,暗中恢復力道的同时也在询问:“如今的驍骑军统帅徐安寧是你什么人?”
原本这年轻小將,还觉得这光头大汉甚为人眼光不错,知晓自己武艺高强,但之后一句“原来不是哑巴”,和一句“徐安寧”之后,顿时让年轻小將转变了看法,还散去了好不容易收敛的一点交流的勇气。
“我姑姑名讳也是你能提的!死和尚,看枪!”
枪如寒芒,於半空中刺来,李莲则踢棍上挑格挡,双方兵器在半空中砸到一起,劲力回弹之时,李莲压下自己发麻的手臂,然后弓步上前。
他仗著自己身高体壮,直接选侧开兵器和对方近身肉搏。
势大力沉的一拳猛地砸向对方。
大寧寺不光是精练兵器,拳脚功夫在北疆也是一绝。
年轻小將见了,也不慌乱,当即撤步提肘,以半招回马枪之力,侧身用肘部硬抗对方的拳头。
肩肘撞到了来袭的拳头之时,年轻小將一个闷哼,隱约还能听到脆响,似乎骨骼都已经错位,但半招回马枪的枪底已经对准对方咽喉。
何为半招回马枪?
就是枪头在后,枪底在前,只完成了回马枪的一半。
可年轻小將却顺势用枪底一刺。
李莲已经近身,只能下意识的用拳头去挡,神色也还在惊愕,枪底怎么能刺死人?
直到伴隨著手掌被刺穿,喉咙飆血,剧痛传来,他才发现,原来这一桿枪的枪底竟然安装了金属尖刺。
怪不得半招回马枪就敢捅人!
“嗬——”
想说句“死丫头使诈”,但喉咙被刺穿根本说不出,只能发出如破烂风箱般的“嗬”声。
“噗嗤!”
枪底被拔出,年轻小將这才极速后退几步,以避免大量的鲜血喷溅到自己身上。
“嘭!”
光头校尉轰然砸倒在地。
血泊在墙道上瀰漫开。
四处扫视一眼,见周边都是尸体,敌我双方廝杀距离她最近也有十几丈之远。
年轻小將上前几步,咬紧银牙,强忍著剧痛,將肩膀顶在一处城墙上,左手將钢枪放置一旁,然后两相用力,“咔嚓”一声,將错位的骨骼正好,她才晃了晃脑袋,然后低声呢喃道。
“三十二——”
徒步衝出,追上已经杀出数十丈外的驍骑军,一枪將从藏兵洞钻出来的士卒刺死,口中的数字又变换了一下。
“三十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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