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灰同样被画戟的劲风掀飞,淬了毒的箭矢更是被扫出一片。

与此同时,几道身影也从街道两旁不同的房顶飞扑过来。

吕封按住了手中方天画戟的中央凸起的机关,轻不可闻“啪”的一声,利刃的光芒骤然一闪,鲜血狂飆,半空中扑来的几个傢伙顿时尸首分离,继而落下撞到了墙壁上。

此时,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吕封一手持短戟,一手持犹如小型马槊一般兵器,横立於胸前。

毕竟,方天画戟足有一丈多长,野战衝锋时自然是神兵利器,但若是城池內巷战,那方天画戟也太过长了些,好在,画戟的中央和其它主力部队的主力武器一样,都有分开化为两件武器的功能,因此,哪怕是巷战也不用频繁的更换兵器。

“嘭嘭嘭——”

房顶上依旧有人在奔行,前头的小巷之外,似乎也有人大量人手包抄了过来,隱约还能听到甲冑在奔跑时的撞击声。

吕封笑了笑,然后纵马长驱直入。

不多时,有刀枪剑戟从昏暗中袭来,还有鉤锁拌马,冷箭飞袭!

“偷袭刺杀,上不得台面!”

“轰!”

画戟横劈,马槊穿刺。

沿途不光是有武器断裂,甚至连施展武器的士卒都被斩为两段,吕封甚至轰塌了小巷附近的一段院墙。

对於吕封来说,他的臂展足有两米多,手上分成两柄武器的画戟和马槊,单独一个拎出来,长度同样有接近两米的样子,加起来近六米长的延伸直径。

这种打击直径几乎覆盖了整条小巷的宽度,再加上他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体与马高加在一起近丈,几乎都快和房顶平行了,抬手就能够到那些在房顶上奔行的傢伙。

因此,昏暗中只是利刃横空,血肉绽开,尸体横飞出去,几乎连惨叫声都没有,只有物品重重砸落的轰鸣,以及宛如拆家般的剧烈破坏。

因为一些房子都被砸穿了。

倒是遇到里面还有百姓藏身时,才会偶尔听到一阵尖叫声,毕竟,从房顶上砸穿的那些像“浆糊”“麵条”一样的尸体几乎都不会太好看。

小巷也不长,不过三十四丈的长度,吕封也不过是杀了几十个傢伙,隨后便一戟轰碎了院墙,纵马进入了一片小院中。

从小巷那头包抄过来的神武卒举著火把,完成一头的合围后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小巷,嗯,里面还有大量惨不忍睹的尸体。

“人呢?”

“轰!”

一侧的墙壁突然被巨力轰开,无数砖石飞溅。

“这——”

“嘭”地一声,有人被撞飞了出去,继而砸倒了远处一片身影。

“在这里!”

“噗嗤!”

透过火把燃烧出的火光,隱约看到巷口宛若割麦子似的,不断有大片的身影倒下,哪怕这些人穿著精良的鎧甲,但很多人根本不是砍死的,而是被重器活生生砸烂了躯体,几乎犹如断了骨的“麵条”,凭空飞出了七八米之远。

鲜血、脑浆、崩碎的鎧甲碎片、森白的骨头茬子,再加上碎裂的砖石,无数混合物在小巷的尽头形成了一大片狼藉的景象。

小巷的另一头,原本想要帮忙的年轻小將站在光暗交匯处,目光惊愕。

直到,廝杀声渐渐止息。

看著远处大量的火把所產生的火光渐渐熄灭,就连原本吵闹的小巷尽头似乎都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
黑暗又再次笼罩了那里。

“好强!”

“都被杀光了吗?”

直到,“轰隆”声再响。

年轻小將认了认方向,然后拎著钢枪跟了上去。

小巷中,地面几乎湿漉漉的,空气中也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,许多地方甚至根本没法下脚,因为不踩著一些犹如肉垫一样软绵绵的尸体,就根本越不过这条小巷。

尽头处,更是宛若乱尸铺地一般的恐怖场景,哪怕昏暗中都能看到地上倒伏的大片黑影。

“那边!”

感受到震动传来的方向,年轻小將一边在昏暗中摸索著走去,一边暗中呢喃著数数。

“五百三十七——五百三十八——”

直到,不远处尸横遍野的宽阔街道上,两个几乎被染红的血灯笼在微风中摇曳著,喊杀声和震动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。

年轻小將看了看上面残缺的小字。

“寧武什么衙”!

嗯,好像是张家东路军在寧武的中军营地!

擒贼先擒王吗?

但很快她就发现,自己好像猜错了。

因为整个县衙到处都是尸体,以及倒伏的残垣断壁,不少木製的建筑都被轰塌陷了,里面有些尸体惨不惹睹,根本就数不清。

“一千零七十七——”

数字断在了这里,年轻小將抿了抿嘴唇。

“懂了,不是擒贼先擒王,是杀贼先杀王!”

“记下来。”

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牛皮纸,然后用烧焦的木炭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坨字。

嗯,根本认不清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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