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中了一刀!”
“这个————噗嗤!”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刀捅在了对方脖颈之上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短弩手微微一用力,那人的头颅便高高飞起。
“玛德,虎口满是老茧,还想阴我?老子可是弓弩手!”
弓弩手別的可以不行,但眼力不能太差。
旁边有人调笑。
“万一是个猎户,或者是个武夫呢?”
“那算他倒霉!”
话虽然这么说,但弓弩手自然有自己的判断力,比如旁边的孩童只是哭,眼睛也根本不敢往那大汉身上瞅,还有那靠近大汉的妇人瑟瑟发抖,以及大汉身上平民的服饰有些不合身等等。
当然,杀错的概率虽小,但还是有的,但这只能靠事后去验证了,不然就是拿自己和队友的生命开玩笑。
“看看,淬了毒了匕首。”
果然,平民里混入了神武卒,这些常年游走在阴暗中的老鼠,躲在了寧武的“米缸”之中。
“叫人通报出去,严查全城!”
“诺!”
伍长发话,弓弩手出去报信。
马槊手则继续检查周边的建筑,还试图一槊砸塌一些建筑尝试灭火。
“將、將军,求求你,救救我家妮子————”
妇人抱著那个中刀的,应该是刚才神武卒仓促时从背后捅的,眼下她怀里都被一滩鲜血浸透了。
重盾手的伍长见了,只是思考了片刻,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丸丹药,扔了过去。
“捏碎,外敷,能不能活命,看她自己的命了!”
“谢谢,谢谢將军!”
宛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妇人起身快速磕了个头,然后顾不得满脸血污和泪痕,在火光下颤抖的握著药丸,小心捏碎外敷在冒血的伤口上。
那是安东军和安北军发放的回天丹,小小的一颗药,在大雍中都卖千两纹银都有人抢著要,毕竟是救命的良药。
当然,在战爭中,它也只是一颗药。
“伍长,搜过了。”
搜房子耽搁了一会。
“嗯,走,下一家!”
三人刚刚走出房门,重盾手的面色微微一变。
“小心!”
“嗖嗖嗖!”
小巷之外,有冷箭来袭。
重盾手举盾,旁边的两人更是护住了眼,毕竟,只要眼睛不被射到,他们身上这像铁罐头一样的重甲,一般箭矢是根本射不穿的。
不过,对方却有人开始泼火油。
“有火罐!”
马槊手听了,顿时让大臂露出一道缝隙,而这个时候,重盾手也已经举起重盾挡在了二人面前。
“嘭!”
装满火油的罐子砸在了金属重盾之上裂开,有火油飞溅,在盾牌上流淌,地面也铺了一地。
“短枪!”重盾手大喊。
马槊手反应了过来,重盾手也底下了一个头,三人配合默契。
“嗡!”
锋利的马槊被划破夜空,从金属大盾上方划过,被当成短枪刺出。
有两名正在点燃草絮的神武卒直接被扎飞了出去三四米,最终被钉死在了街道上!
“嗖!”
几支火箭袭来,“嗡”地一下,地面和重盾燃起了熊熊火焰。
“隨我破墙!”
重盾手大吼一声,然后猛然用力,用燃起火焰的重盾,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,“轰”地一声,墙壁被撞碎,盾牌上的火光似乎也稍稍抑制了一些,但很快又復燃。
三人冲入院落,將重盾摩擦於沙土中灭火,片刻之后,三人从侧翼折返,打算迂迴到那伙人的右侧。
但奔跑在前面的重盾手突然一脚踏空,身子於黑暗中瞬间坠落。
“伍长!”
身后有人大喊,却也瞬间止步。
“嘭!”
布满金属片的军靴好像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,重盾手脚下用力,那尖锐之物瞬间崩裂,他却借著触底的反震之力,猛地从两米多高满地木桩尖刺的大坑中一跃而出。
“#!"
黑暗中,躲在房顶上的神武卒不由得有些失態。
玛德,那么重的重甲,那么大的金属大盾,你特么怎么还能跳得出来?
“在房顶上!”
马槊手抽出腰间的横刀,然后一脚踩在一旁的院墙,借力后纵身跳跃两下就上了房顶。
“玛德还有高手?”
那身重甲就真的没有啥重量是吧?
房顶上的神武卒面面相覷,但对方却已经持刀杀来了。
火光与黑夜交织,长刀破空,屋顶喋血,有人砸碎瓦片滚落下来,也有人被一拳砸塌胸腔,尸体也被砸入了房內。
廝杀在房顶扩散,很快就又蔓延到了街道之上。
衝杀、设伏、人质、长刀、近身搏斗————血腥对撞,鲜血飆出,尸骸伏地。
血夜之中,无数微小的场景,在寧武城內的每一处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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